在邵家军余部的护送下,程一峰一行偷偷摸摸出了城。到城外,一行人发生了分歧,念则安提议先行一步,由清水崖护送一行人到都城;程一峰则坚持要等邵霆回来再走。僵持中,他们迎来了代国使团。
赵政策马上前,急问:“为何在此地停留?”
念则安笑道:“还不是这老顽固又耍性子了。”
赵政疑道:“你是谁?”
念则安搓着下巴上的胡茬不说话,只好由程一峰代答:“清水崖火门门主,念则安。陈平哪去了?”
赵政摇摇头:“我没见着他。程老前辈,如今林县百姓因岚山被烧而群情激奋,把原因都归罪于我们和牛大身上。如今再不走,就怕和林县百姓发生冲突。万一如此,那我们此行和谈的目的,可就白费了啊。”
念则安一旁帮腔道:“就是。瞧瞧这位代国小将军,心思缜密、眼光长远,比你不知高出去多少。”
程一峰白了念则安一眼,低头考虑了一会儿,说:“为今之计,也只有先走为上策了。我们先往都城方向走,大约走出十几里地,百姓们追不上,再派人送信给邵霆吧。赵将军,你通报郡主一声?”
赵政回头看了眼被代国使团和邵家军层层护卫的马车,说:“郡主已经将决策权交给我负责。”
念则安急道:“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行不出几里地,车队再次停下。这一次是被人拦下。
一群穿着粗布破衣,手持农具等百姓将官道拦断。为首的几个壮年个个膀大腰圆、面露凶相。骑马走在前头的赵政不得不开口问道:“何人挡路?”
为首的村民头头反问:“你又是何人?”
赵政想了想现在的情况,深知不能暴露代国使者的身份,便说:“我乃邵家军先锋官,你们快快把路让开。”
“邵家军先锋官?你叫什么,为何我从未见过你呢?”村民头头向后望去,看见了赵政身后的邵家军旗帜。“为何你们队前的兵士没有执旗,队伍殿后的兵士则手执邵家旗?”
赵政一愣,没想到这个村名竟然略懂行军礼法。他回应道:“我等乃是先头部队,行得匆忙,没有执旗。后面那几位刚刚赶上,还没来得及交旗。”
“哎!”念则安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赵政讶异地看着他:“前辈为何叹气?”
“我刚才还夸你这小哥眼界不凡,为何现在却又在此犯蠢?”
“犯蠢?”赵政不懂念则安此言何意,转向程一峰讨教。程一峰也不明白老顽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脆挑明了说:“念门主,这个时刻,你就别卖关子了!”
念则安看了他们一眼,又瞧了瞧那个村民头头,说:“赵将军,你身为代国将领,应该对与你交战的楚国军队了如指掌才对。邵家军一向军风彪悍,怎么可能理那个乡巴佬呢。你还在这儿乖乖回答,岂不是露出了马脚。”
赵政抱怨道:“我看是前辈说破了吧!”
那村民头头顺势说:“好啊!你一个代国狗,竟然敢冒充邵家军……”
念则安忍不住哈哈大笑:“行啦,你也别在这儿演戏了!”
村民头头一愣:“疯老头,你瞎说什么呢?”
念则安道:“你这个演员实在是太不敬业了。还是那句话,邵家军一向欺行霸市,小小村民怎敢拦他们的去路。更何况,林县连年干旱,加之战乱不断。你瞧瞧后面那个小孩了吗?林县的村民都和他一边瘦,哪有像你们这样健壮的!”念则安回身指了指凌庸,笑个不停。
村民头头被揭穿了伪装,怒不可遏道:“想不到你个老眼昏花竟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