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有着好几条刀割的痕迹,有几条明显的老了,结痂了,有几条还是新的,卫生不好,伤口又得不到处理,男子的伤口处已经生出了脓水,黄黄红红的颜色交混着......
妙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男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听到门被破坏的声音及顷刻间明亮了小小柴房的光线,下意识地回头看,眸子里掩饰不住的绝望与恐惧......他在这个破旧的柴房到底受了多少苦,昔日那个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男子的伟岸英姿在他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他全身都被驱散不开的绝望与恐惧包围着,已经无法意识清醒地辨认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自家的小姐,而非那个将他折磨至此的禽兽!
男子眼神迷离地又再次躺下,没有再动的力气了,无法反抗无法拒绝。
妙妙捂住心口,眼里的泪水喷涌如注,湿了脸颊与衣襟。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别人为她牺牲的痛苦滋味,心狠狠地绞痛着,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冷情。自以为是地觉得沈容可能是那个背叛她的人,而不愿亲自来找,徒让他仅仅半个月的时光竟然变得如此......全是她的错啊,若容大少的目标是她也就罢了,竟然如此伤害沈容。
她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她对不起沈容,但是,容大少,我妙妙今生定不会让你好过!血债唯有血能偿!!!
触到男子脸颊上的泪水缓缓流动,浸润了枯燥得发白脱皮的双唇,男子的嘴角轻轻地扯了下,费力地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妙妙。妙妙在这么干净而直白的眼神中愧疚得心痛,若是沈容现在有力气杀她,她也是绝对不会反抗的。但男子却出乎她意料地流露出喜悦的神色......
的确是喜悦与欣慰,虽然那嘴角已经不能再扯动出弧线,但那干净得有些单纯的眸子的确是欣慰。妙妙更是愧疚不已,他一直都不怪她,一直等着她来救他么?而她?却都有做了些什么,半个月的谈情说爱,半个月的热恋甜蜜,自以为是地喜怒哀乐着,完全忽视了为她牺牲奉献的人。她是如此地令人憎恶啊!!!
沈容没有力气抬手,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的眼泪,然后,妙妙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叫做圆满的情绪......
不!!他不该原谅她的,他应该恨她,然后才会有生存下去报复她的动力不是么。
妙妙慌了,男子全身流露出了安然的情绪,根本就是安详等死的人才会有的,沈容不能死!沈容若是死了,她妙妙一定马上为他陪葬,绝无二话!!妙妙连忙抹去泪水和眼里隐藏的杀机,顾不上沈容一身红黑黄的颜色有多么的脏,小心翼翼地将他背起,一个原本魁梧的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子背着,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重!!妙妙不敢再想太多了,边和沈容不停说话边不停地往离院墙最近的方向走去。
容大少这是料准了没有人来救他的么,周围竟然没有一个守卫把守,也没有设置一个陷阱之类的,而沈容就那么被弃于柴房内,如同活死人般被折磨着。她恨死了自己,更心疼于这个男子。
只是,离围墙仅有一步距离的时候,那条通向外面的道路被生生地切断了......
妙妙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恐怖,全身的阴鸷与凶煞在见到眼前的男子的刹那,无法抑制地开始熊熊燃烧。即使没有内力,那恐怖的气场也愣是让一身黑衣打扮的任几由心底滋生出丝丝恐惧。
妙妙冷眸,言语森然,带着毁灭的气息:“滚开!改日再收拾你!”
男子一愣,却马上笑出了声。那是妙妙听过最难听的声音了,破碎嘶哑好像崩坏的大提琴才能拉扯出的刺耳尖利,而且他还用是了内力,内力妙妙倒是不惧,只是,背上奄奄一息的沈容可受不了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