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涯之后,恐怕我比您更加了解她。”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玛蒂尔达的表情有些凝重,“在我看来,她可不是一个想法变来变去毫无主见的孩子,相反,她的意志反倒比您想象的要坚定许多,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走下去。绘画不就是这样吗?虽然有天赋,但是也要大量的练习和思考,需要绝对的专注和热情,那些想法变来变去,脑子永远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是永远不可能拥有和她一样的画技的……所以,在这件事上,她恐怕也是认真的,先生。”
听完这席话之后,夏尔下意识地笑了起来,他想要反驳对方的话,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您这样说,我倒是不知道是夸她还是贬损她了……”
“这当然是夸奖了,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在为能够同她共处一个画师手下而倍感荣幸,她真的可以成为一位名画家的!”玛蒂尔达颇为认真地看着夏尔,然后又转过了视线,“好吧,回到原来的话题,您刚才那些话的意思是,您不打算满足她的愿望?”
“这我怎么能满足呢,我又该怎么满足呢……我们是兄妹啊。”夏尔又叹了口气,“再说了,我现在已经有了夏洛特了。”
“可是有了夏洛特之后,您还是找上了我啊?”
“你不一样啊。”夏尔马上回答,然后骤然反应了过来,“这可不行,她理应过上最为优渥幸福的生活,我可不能……”
“她对‘幸福生活’的定义恐怕与你不同。”玛蒂尔达低声咕哝了一句,然后重新看着夏尔,“那么特雷维尔小姐知道她的想法吗?”
夏尔微微愣住了。
是啊,她知道吗?
“应该,应该不知道吧。”
看来是知道的。
玛蒂尔达在心里作出了判断。
就算是知道,还是一定要同你结婚,那也确实是真爱啊。她心里微微苦笑了起来,然后不期然间又对夏洛特产生了某种难言的情绪——我可是在掠夺本该完全属于你的东西啊。
“好吧,既然你现在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夏尔颓然垂下了视线,“所以你肯定能够理解我不想提这件事的心情吧?”
“理解是理解,但是只是这样可不行,难道您真的觉得只要闭着眼睛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吗?”玛蒂尔达反问。
“什么意思?”
“您还是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吗?”玛蒂尔达轻轻摇了摇头,“芙兰是一个意志十分坚定的孩子,她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看着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此落空,要是这期间受到了什么不好的影响,做出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那可就麻烦了。”
“你是指什么?”
“小心那位德-博旺小姐。”玛蒂尔达看着夏尔,“她一直在想方设法接近芙兰,搞不好是有什么特别的图谋。嗯,没错,我跟她的关系确实不好,但是这可不是我因为一己私怨而说的。”
“连她也知道了吗?”夏尔心里又是一堵。
真是见鬼了。
“嗯,是的。”玛蒂尔达点了点头,“不过看上去她也没有声张的打算,只是好像另外有别的图谋。”
“是吗……”夏尔皱起了眉头,然后又慢慢舒展开来,“好吧,我会注意的,如果她胆敢耍什么花样的话,我会让她吃够苦头的。”
“真正值得烦忧的,不是德-博旺小姐啊……可是痛苦的根源,却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真是让人悲伤。”玛蒂尔达苦笑了起来,“哎,我也是考虑了好久才跟您直说的,希望您不要介意。”
“不,我当然不会介意了,事实上我反而有些舒心。”夏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