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的官邸,就是前进道路上必须克服的一个障碍。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他已经能够看清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守卫者们了,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其中有一个似乎还有些眼熟,但是夏尔已经无暇分辨那人是谁了,肾上腺素所带来的激情已经让他几乎忘却了自我。
那边的枪声还在不时响起,旁边有人倒下了。
“停下!停下了!”饱含绝望的喊声也从那边传了过来。
你们挡不住我的,你们不堪一击!
他拿着一根细藤木手杖,权充作军官的指挥刀,面无表情,凝视前方,继续前进着。
旁边的喧闹声好像都已经停下来了一样,再也无法传入他的耳中。
够近了,已经够近了。
每一张刻印着惊慌和恐惧的脸,都已经映在了他的眼帘中,纤毫毕现。
“瞄准!”
夏尔停下了脚步,手杖一点一点地抬高,抬高,最后与地面平行,指向前方,指向正惊恐万状的卫兵们。
我一挥下去,就会有人死去,和我一样,他们也有理想,他们也有家人,会有人为他们的死去而悲伤。
但是……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夏尔微微闭上了眼睛,手杖重重挥下。
“开火!”
………………
“砰!”
“砰!”
“砰!”
并不是一次完美的齐射,子弹飞出枪管的怒吼声音是次第传入他耳中的,滑膛枪枪管口所冒出的白雾笼罩住了他的前方,模糊了他的视线,一瞬间竟然给他带来了一种如在梦境般的空幻感。
片刻之后,烟雾消散了,消失于虚空当中,仿佛枪管所带走的灵魂一般。
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官邸。
战果不错。
他嘴角微微上撇,满足地笑了笑,然后大喊。
“冲啊!”
………………
“完了!”卫兵们惊恐地互相喊叫着,“我们顶不住了!”
暴民的还击已经让他们的抵抗心理彻底崩溃了。
孔泽呆呆地看着呐喊着冲过来的暴民们,像是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几具尸体似的。他的衣服上不知道沾着谁的血迹,原本黑色的制服此刻竟然变得有些像深紫色。
“啊!”一身惨叫声又从他旁边响了起来,将他从这种痴呆般的迷怔中又惊醒了过来。
挡不住了,已经挡不住了。
不,从一开始就挡不住的。
看着已经在失魂落魄的卫队指挥官,他大吼了一声。“我们挡不住了!快带我去见首相阁下,我们快跑!护送阁下去王宫!”
眼见对方好像还没有清醒的样子,一激动之下,孔泽使劲给了对方肩膀一拳。看到对方好像终于清醒过来了之后,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对!对!”卫队长大声回答,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轻松,也许是为自己可以合理合法地临阵脱逃逃出一片生天而感到庆幸,“我们快去护送首相阁下!”
在卫队长的带领之下,无视已经混乱了的守卫们,他们两个带着几个人重新跑进了官邸内,然后直奔首相阁下的办公室。
顾不上礼节的他们,直冲冲地踢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发现他们的首相阁下正定定地坐在椅子上出神,脸上有着不可思议的平静。
他定定地看着窗外,似乎正在聆听着什么,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已经闯进来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