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边道:“六小姐,有生人靠近。”
葛凯琳睁开眼睛,却没动。
葛家庄因重新规划,需要不少工匠,也需去镇上或更远处采购材料,来来往往,生人肯定少不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贺十既然特意提出,葛凯琳也不会以为贺十是无聊,身为暗卫,对各种气息声音都很敏感,或许她觉出这次来的生人不善呢。
贺十话音刚落,数息间,葛凯琳就听到有讲话声由远而近,她扭头朝门外看。
课室门刚好正对学堂大门,几个女子一出现在大门口葛凯琳就看见了。
看打扮,说话的是一个穿戴体面的富人家婆子,婆子第一个进院,然后是两个丫环模样的女孩,年龄也就五六岁的样子,穿戴也不俗。
先进来的三人向两旁让开,身后露出一个头戴白色纱帽的身影,从那水红色衣裙,还有小小的个头来看,葛凯琳猜着应是一个小女娃。
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小女娃怀里还抱着一只猪,一只还没满月的小花猪。
小女娃不急着进院,而是左右晃动脑袋,像是观看学堂周围环境。
“哎哟,这就是你赞不绝口的学堂呀,这么简陋,啧啧,哎哟。”富家婆子满脸轻蔑。
“绪小姐,这就是我们葛家庄读书认字的地方,别看我们小夫子年龄还小,懂得的东西可不少,就是镇上那老夫子,也不一定如我家小夫子博学。”几人身后传来张嫂的声音。
葛凯琳好笑,张嫂之前大字不识一个,根本就没进过真正学堂,哪里知道人家学堂老夫子的学问。
张嫂口中的绪小姐却没接腔,抬脚进了院子,身后又跟进两个丫环,年龄稍大些,看模样最大也超不过十岁。
最后张嫂才进来。
葛凯琳感觉怪异,当小姐的穿戴竟比婆子和丫环还差些。
水珏出课室相迎,尽管她不喜欢那婆子的口气,但葛家做为主人家,还是要有最起码的礼貌,最重要的是,她先得弄清楚来人情况。
才一出课室门,张嫂大嗓门就拉开:“水珏你在呀,这是镇上的绪家大小姐,就是我提过的,收我家鸡蛋的那家小姐。”
水珏向绪小姐行福礼:“绪大小姐好。”
后进来的丫环,一个怀里抱着蒲包,一个双手抱着个坐垫,两人见槐树下有石桌石凳,就走过去,发现石桌石凳上有水渍,应是刚刚冲洗不久,两丫环站住。
水珏一身粗布衣衫,衣袖挽起,头上没戴任何发饰,先进来的那婆子脸上现出鄙夷之色。
开口道:“喂,你这丫头好不知礼,没见我家大小姐还在太阳下站着吗,竟连个座椅都不端来,你家主人难道没教你待客之道?”
两个小些的丫环撇撇嘴,头扭到一侧。
水珏进厨房提溜出一个小板凳,这是蓝婆子日常烧火时坐的,高不及水珏小腿。
那婆子不满:“你这小板凳又矮又脏,我家大小姐怎么坐得。”
水珏只是不吭声。
张嫂打圆场:“水珏,绪大小姐身份高贵,怎么能让绪大小姐坐小凳,我看小夫子讲课坐的椅子,正配得上绪大小姐的身份,你搬出来给绪大小姐坐。”
来者是客,被那婆子挑衅水珏尚能忍,见张嫂帮着外人讲话,水珏爆发:
“张嫂你好大的口气,你也说椅子是小夫子讲课时坐的,哪里随便来个人就能坐,再说,那椅子是五少爷特意给六小姐做的,要是被那不知轻重的人弄坏,难不成张嫂你来赔偿?”
张嫂虽不识货,却也听村里人议论过,小夫子用的桌椅贵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