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都念进狗肚子里去了,见了祖母连声问候都没有,哪像是读书人,还比不上那街上的流浪狗。”
她这嘟囔声可真不小,葛凯琳腹诽:“跟你打招呼又有啥用,还不是得你一顿讽刺挖苦。”
其实葛凯琳也很好奇,听葛凯文说话,应该不是不懂礼的人,为啥就对自己的祖母这么冷淡,一月个下来,她也没听葛凯文和祖母说过几句话,甚或祖母正在跟葛凯文说话时,只要是话不中听,葛凯文扭头就走,丝毫没有读书人的礼仪。
“啊哈——,娘,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清早的就听见你嚷嚷,真是的,人家昨晚练字练到很晚,现在眼睛还睁不开呢。”
说这话的,是葛凯琳的小姑,芳名葛丽娥,今年十岁,是兄妹里最小的。
董氏埋怨:“练字练字,一个女娃子家,字写的再好看有啥用,将来长大了还不是得嫁人,嫁妆也不会因为你字写的好看而少一文钱。”
葛丽娥不理会董氏的唠叨,跑来大嫂的屋里,看着大嫂怀里吃奶的侄女儿,用手戳戳葛凯琳的小脸,问吴丽梅:“大嫂,凯琳今儿个好点了没有,她哭了吗?”
吴丽梅摇头:“没有,还和往常一样,不哭不动。”
外面董氏又开始催:“老大媳妇,你是聋了还是偷懒,叫了这半天了,还窝在屋里不出来,你以为你还是千金大小姐,有丫环伺候着呢,今儿个要是把猪饿着了,凯文的学就别想上了。”
吴丽梅只是不动窝:“婆婆,凯琳还没吃饱。”
葛凯琳无奈,这个戏码天天上演,她永远都和猪或鸡相连。
自家娘也很有意思,理不理祖母,要看她的兴致,高兴了会和祖母对上几句,心情不好了,祖母说话再难听,她也可能十天半个月的不理会。
“娘,你来看看这两块料子,两块只能凑合着做成一件衣服,颜色有点不一样,做出来的衣服会很难看。”
说这话的,是吴丽梅的另一个小姑子,芳名葛丽屏,已经十八岁,本朝十四五岁是女孩的适嫁年龄,像葛丽屏这样大的,已算是大龄女。
用葛凯琳上一世的话来说,就是剩女。
董氏回屋,压低声音:“你这么大声做啥,就不怕你大嫂听见?”
“哼,就你小心,大嫂听见又有啥关系,她那么多嫁妆,稀罕你这两块破料子。”
算命的说,吴丽梅命硬,不过却是个富贵命,将来不是金银用不完,就是皇封诰命,其富贵源于名字里的“丽”字。
这家的当家人,也就是葛凯琳的祖父葛伯嗣,听算命的说的这么好,给女儿起名字时,也都带了一个“丽”字。
他的观点是,反正媳妇嫁进家来,最多在上家谱时写个“葛门吴氏”,名字就没任何用处了,这个“丽”字,就给自己女儿用吧。
谁知生的五个女儿,就葛丽屏和葛丽娥活了下来,其他三个活的最长的,也没过周岁。
葛伯嗣觉得算命的为了钱财欺骗了他,就打上门去。
那算命的诡辩:“不同人,不同命,这个丽字,只有你家媳妇用得,她用,不但会富贵满天,还会荫及子孙,你家女儿却是用不得,本就生来福薄,再用丽字压着,可不连累得连命都没了吗。”
这顺口胡诌的几句话,愣是把葛伯嗣给唬住了,问能有啥办法解了这个结。
算命的急着去京城投奔儿子,就随口应付葛伯嗣:“这个丽字,既然你的女儿已用了一段时间,随便改动恐怕反而多生祸事,不如你每逢初一十五去庙里上香,菩萨感念于你的诚心,自然会替你消解烦恼,记得,不能偷懒,不能吝啬。”
葛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