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实验体的身份配合病院的研究时,正是咲夜、八景、玛索、系色和桃乐丝在病情最危急的一刻,如果不是“高川”和病院孤注一掷在短时间内研究出了一份药物,并优先为她们注射,大概她们在当时就会崩溃了吧——究竟是化作LCL亦或者自燃而死,根本就无法肯定。
之后五个女孩的悲惨生活,正是以那次无可奈何的制药为开端的。
带着一个美好的祈愿,和时间紧迫的无可奈何,“高川”让她们以不正常的姿态存活下来。也正因为存活下来,所以她们的不正常,又在一定程度上,被病院高度重视,进而在之后的时间中,演变成现在的状况。
这些“过去”,在我的日记故事中的《幕间死亡》一卷有记载。而我再次回顾这段情节的时候,只感受到命运的弄人,而没有半点怨恨。
身为“高川”的我,在这样的一个故事中,又能怨恨谁呢?
铸成错误的基础,一开始就不存在。“病毒”不是人类创造的,也不是人类撒播的,它就这么出现了,就这么存在着。
如果“高川”抵制病院,如果病院不采用激进的态度,不肯存守和“高川”的约定,甚至连那些带有强烈副作用的药物都无法制造出来,彻底对“病毒”束手无策。就更不会存在超级系色中枢,乃至于咲夜和八景她们彻底死亡,连在末日幻境中出现的机会都不存在。
这并非自由和正确的抉择,也并非是快乐和痛苦的区分。
留给我们的选择,仅仅是:痛苦地生存着,和痛苦地死去,哪一个更让自己接受。
“高川”或许从没有想过,选择会是这样,乃至于,在他当时做出决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去从这个角度去思考。
“高川”仅仅是眼看着咲夜和八景她们即将在发病中痛苦死去,于是下定决心和病院合作。而在那之前,也曾经和已经死去的“真江”约定好了,一定要拯救大家。所以,对于当时仅仅是一个孩子的“高川”来说。再没有更多,更好,更正确的选择了。
然后,所有人都痛苦地活了下来。
快乐和平静的选项不存在。那么,痛苦地死去,和痛苦地活着,到底哪一个更能令人接受呢?
我至今仍旧没有放弃希望,所以。并不认为“高川”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哪怕是痛苦地活着,我也希望可以自己和大家可以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抓住希望。哪怕这个希望如镜花水月,但是,只要活着,理论上就存在更多的可能性。
仅仅是为了“可能性”,而选择痛苦地活下来。并让大家痛苦地活下来,不顾他们的想法。这就是“高川”的罪。这一点,身为高川的我。已经彻底明白了。即便如此,我也未曾后悔,不怨恨,也不觉得这是错误的。
我认为,只要是“高川”,就一定会甘愿承受这份“罪”。
我站在噩梦中的高塔前。巨大的压迫感,从高塔的形状所带来的即视感中,猛烈地扩散出来,让我几乎窒息。站在远处眺望的时候,塔身朦朦胧胧。其高耸的姿态和巨大的存在感,就如同坐标一样,令人向往,然而。实际接近到这个距离,可以看清它的模样时。几乎因为死亡而被掩埋的记忆,就好似被洪水冲刷一样,从淤泥中浮现出来。
这座高塔,排除其异常的气味和观感,其外表几乎就是病院现实中那座高塔的复刻品。或许内在是不一样的。但是,外表却很难找出不同的地方。在看到它的一瞬间,我的肌肤不禁生出鸡皮疙瘩,电流沿着脊椎贯穿了大脑神经。它耸立在我的眼前,背后就是苍白的,即将末日地平线的苍白色巨大球体,宛如贯穿了两个世界的桥梁。
“怎么可能?”我情不自禁地发出呻吟。我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