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跨部门去做事,所以,我也很能理解她的为难。如果不是她真的和对方有那么一些交情的话,这种行径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遭人忌讳的。
阮黎医生虽然微笑着说了许多好话,但完全没有勉强赔笑的感觉,反而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就像是用气势彻底压倒了对方,所以,哪怕自己用温和的态度,也不会让对方觉得温和。
两人谈论的,似乎是关于“乐园”样本的事情。因为省却了许多彼此心知肚明的词语,所以,若不是有足够的情报进行联想的话,大致会为这样的谈话感到一头雾水吧。知道的人就会知道,不知道的人,当然也不会特地为他解释,这样的行为自然是充满秘密味道的,也完全符合我对末日真理教这个组织的认知。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从玛尔琼斯家开始,末日真理教已经发展出自己独特的语言和文化,并且,完全没有和现有文化并轨的想法。这种变化完全可以视为排斥现有人类社会的表现,也因而显得充满了秘密。在这个中继器世界中,末日真理教的表现也完全符合这种趋势的发展。
我是挺讨厌这种情况的。
三人很快就坐车离开了,阮黎医生走向我,说到:“阿川,给我一瓶乐园样本。”
在休息点的神秘事件中,阮黎医生偶然制造出的乐园样本,一共就只剩下两瓶,当时在场的众人都能意识到这个样本的珍贵性,但最终还是被我收存起来。我将其中一瓶交给阮黎医生的时候,她正蹙眉思考着什么,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对我说:“……今晚我会送你到精神病院那边,但我不会住在那里。如果我离开之后碰到麻烦事,你可以尝试喝下一瓶。”
“喝下它?”我又不禁看了一眼手中这紫色而浑浊的液体,它的外表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末日幻境中那晶莹剔透的成品。我服用过末日幻境的“乐园”,却对手中的这瓶样本没什么想法。
“只有喝下它才是安全的。无论对于药物的安全性,还是对你自身的安全性,都是如此。”阮黎医生慎重地说:“它本来就是用你的专用药物进行再调配,虽然看起来外表变了个样,但实际上,药中的那些成份,你的身体早就已经习惯吸收了。所以,只要你喝下去,对方就没办法夺走——就算把你解剖了打成豆浆,也绝对没办法重新提炼出来。”
“听起来很险恶。”我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是十分平静的。
“抱歉,阿川,但这是必要的。”阮黎医生的说法没头没尾,但意思却不难理解。正如我内心的情感,如今的我已经可以完全无视这种任性和冒险了。阮黎医生应该也考虑过,不将我带来这个危险的地方,但是,既然她最终还是带我过来了,那就证明,对她而言,这里有着即便冒险也必须要过来的理由。我相信她,也愿意为她承担一切本该不需要承担的危险和恶意。
“不需要道歉,妈妈。”我平静的看着她,说:“你知道,我从来都不需要你道歉。”
“是的,我知道。”阮黎医生用力抱了抱我,说:“我一定可以成功的,这次运气已经站在我这边了,否则,样本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出自我的手中。我知道,阿川你想成为英雄,我会让你的梦想实现,这是约定。”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之后,她决绝地推开我,转身走入别墅中。她手中的乐园样本,在阳光下闪烁,仿佛液体中的杂志,在这一刻,被璀璨的阳光洗涤了,溶解了,变成了我曾经看到过的那些,高浓度的迷幻药“乐园”。那晶亮的,仿佛要将人们的灵魂吸入的色泽,让我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白井同学的脸——那苍老的,剥裂的,干瘪的,腐烂的脸,以及用这迅速透支衰败的生命换取的那超凡的运动能力。
我拿出自己的乐园样本,心中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