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止尽扩大某一种概念所涉及的范围,但实际上,这么做本身就失去了定义概念的意义。例如,有人会将“恶魔”扩展到“外恶内中立”甚至于“外恶内善”,亦或者用种种“不得已”对其进行修饰,进而造成“恶魔”的**化,乃至于,让“恶魔”和与之相对的“天使”不再充分对立。但是,这么做除了混淆概念之外,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恶魔也可以天使的话,那么,天使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代表纯善美的天使被添加了恶意的修饰,那么,天使这个概念,又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长着翅膀的鸟人”和“天使”不是同一个东西——只有确定这个前提,才能让这两个词语真正成为两个概念。
同样的,人类和怪物的概念划分,同样也有严格的限制,才能让它们各自具备独立的意义。怪物可以做到人类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怪物超出人类想象的强大,以这个前提,去看待意识行走者,就会发现,意识行走者虽然强大,却仍旧不是怪物,而他们也无法做到怪物的事情。而在这个世界中,真正意义上的怪物只有两个,也只有这两个,才能达到左江的想法——从意识层面上控制所有人。
耳语者中有怪物,但是,这个怪物会否按照左江的想法行动,我全然不抱有任何期待。人希望怪物按照人的想法行动,以人的准则要求自己,从概念上就是矛盾的。所有的文学作品中,怪物遵从人类的希望,或者说,不遵从就会被毁灭的结局,无论如何用人文思哲去修饰,也无法掩饰,这个结局中所体现出来的恐惧——人类对怪物的恐惧,因为,对“怪物”的严格定义,就潜藏在人类的本能中,让人知道,那是自己绝对不想面对的存在。
所以,耳语者要让整个城市平静下来,绝对不能指望怪物,也不能指望意识行走者。左江的说法,理论上正确,却没有半点可行性。因为,这个理论到了最后,一定会出现“人”和“怪物”这两个概念之间的矛盾。不可能有谁,既是“人”又是“怪物”。
我有时觉得自己是人,有时觉得自己是怪物,但我清楚,这只是在证明,我只是一个精神病人而已。
在决定了耳语者未来一段时间的行动路线后,我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噩梦和鬼影身上。在被我切实伤害了一次后,鬼影彻底销声匿迹,无论是在噩梦中,亦或者在这个城市,都无法找到它的活动迹象,然而,我十分肯定,它绝对没有被干掉。只是,随着校园生活恢复平静,一直笼罩在这个城市上空的压抑也渐渐松动,日常生活的异常味道也逐渐减少。也许,重新恢复正常的幻境,让鬼影失去了活动的空间。
就我自己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转变,也是处理了厕所怪谈后,所希望得到的好结果。当然,在刚刚回到这个世界,受到噩梦和鬼影侵扰的时候,我是决计没想到,那段时间所感受到的混乱和异常竟然会在之后的时间中迅速回落。
是因为末日真理教、NOG和其他神秘专家的活动重心,都被排斥在亚洲之外的缘故吗?我不仅一次这么想。从当前的情势推断后继的情势,这个世界的神秘圈也开始呈现和外界相似的情况——欧美地区的神秘事件开始变得频繁,神秘专家的活动也会集中在那边,亚洲虽然也不会缺少神秘事件的侵害,但在程度和密度上,都应该远远弱于欧美地区。
而对于以亚洲为根本的神秘组织来说,亚洲既是安全的土壤,也是贫瘠的不毛之地,所有想要在神秘圈内有所发展的人,都一定会将目光投向欧美地区。和外界的情况不同的是,而在这个世界,纳粹一定会取代末日真理教的地位。我甚至可以预想到,正如玛尔琼斯家巫师对末日真理教的意义,电子恶魔也会构成纳粹的力量主体。在某种程度上,参照已知的末日真理教内部结构,也可以推导出纳粹在这个世界的组织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