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浮现一种奇怪的痛苦表情,“知道吗?八景,过去阿川对我说过许多情话,可是,虽然我知道那是情话,却从来不觉得浪漫,更谈不上肉麻,而是充满了违和感。虽然我知道他说这话时发自真心,但是,我只想说,请不要这么真心地说这么文青的话。”
“至少这话我点一万个赞。”八景说:“好破坏气氛的,你知道吗?阿川。这么说话,让你看起来就像是个精神病——哦,我忘了,其实你就是个精神病。”
我能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能说!所以,我只是沉默地,无法描述自己此时的情绪。
“好中二,阿川。”咲夜也站起来了,脸色涨红,“耻度太高了啊,阿川。好羞耻啊。”
“果然,这种情节还是留在小说和电影里比较好。”左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我真的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说着这番话的她们。所以,微笑就好了吧?
不过,之前攻击性十足的对话,紧张的气氛,在这样的变故前全都烟消云散了。这个结果,我稍稍在心理庆祝了一下,我也没想到,自己认真将心里话说出来,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好吧,阿川是精神病人,我们不应该对他要求更多。”八景看着咲夜,拍拍额头叹了一口气,咲夜连忙点点头,看向我的目光似乎还留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情绪。
“暂时就这样吧?富江女士。”八景又看向富江,和左川,“还有这位左川女士,你似乎也对我家的阿川有什么想法。”
“你就像是个护仔的老母鸡。八景小姐。”左川微微一笑,言辞却格外尖锐。放在平时,总觉得八景会重新开战,但是,这个时候,八景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随你怎么说。阿川是我看上的男人。”八景说,“虽然他是个精神病人。”
“嗯嗯。”咲夜尾随在八景身后拼命点头。然后,富江和左川都用一副怜悯的目光朝我看过来。我没有特别的情绪,只是被看得特别尴尬,却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地方好尴尬的。虽然富江和八景都说了比较严厉的话,但是,我觉得她们说的事情,都不是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也许,富江真的觉得。我表达爱意的方式不够好,但这不是我的错,而且,我也觉得。以实事求是的态度来说,这个批评是可以接受的。八景说我是精神病人,这也是事实,我的确患有相当严重的精神病,是濒临死亡的末日症候群患者。
所以。被说中了实际存在,而又被自己接受的情况,自己又到底有什么好尴尬的呢?我对自己的情绪波动,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人的内心,真是奇妙异常,会突然让人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自己。而想要更加了解自己,更加了解他人,所以才诞生了心理学这样的学科吧?心理学,真是博大精深。可以成为心理学专家的阮黎医生也真是值得敬佩。
这件在日常中,却又不太日常的经历,我再一次深刻地认知到,自己距离“心理专家”,到底有着多么遥远的距离。
“总之,大家先做下来,先说说耳语者的事情吧。”我连忙将话题转开,“对了,大家吃午饭了吗?”
“我去做饭。”八景说着,站起身。就如在自己家般进了厨房。左川也站起来,对她说:“我来帮忙。”
“所以,大家都没吃就过来了?”我看向富江和咲夜。富江一脸“不要在意”的表情,随意“嗯嗯”着。咲夜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她憋了一阵,才问到:“阿川,你之前说自己做了噩梦?”
“嗯,噩梦。真正意义上的噩梦。”我努力消除着空气中那不着调的气氛,用尽可能严肃的语气说。
咲夜有些疑惑,但是富江却认真起来。她和我一起经历过许多由“噩梦”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