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似乎真的带有强烈的戏剧性,连她也感到意外。围绕中继器而发生的事件所带来的影响,一步步将这个备选计划,拉扯到拥有执行可能的正选阶段。
除此之外,近江也敏锐感受到,眼前这个桃乐丝自从诞生起,就充满了某种恶意,尽管,她可以分辨出,这种恶意并非冲自己而来,但是,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在告诉她,自己必然会被牵扯进这种恶意中——而她至今为止给予的帮助,本身就是恶意释放的一部分。“命运石之门”在这个女孩的协助下,推进得十分顺利,这种顺利给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可是,比起可以完成“命运石之门”,这种恶意似乎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最近,当近江生出这样的感觉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能确定,这的确是自己的想法,可仍旧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或者说,整个想法本身,就像是从根子上出了问题。
这种无法找到,但却定然存在的不自然,让近江有些在意。不过,有一点是她可以确定的,自己现在打交道的这两个东西——桃乐丝和超级系——就是两个真正的“怪物”。整个网络球中,不存在比之更怪异的物事,乃至于放眼整个世界,或许类似这两个“怪物”的东西都不会太多。两者和中继器相比,哪一方更胜一筹,已经不是正常方式可以比较出来的了,即便是近江自己,也暂时没有找到可以将它们的力量量化比较的方法。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超级系和中继器的融合,才会成为“命运石之门”不可或缺的一环,没有这种程度的力量,是不可能对“整个世界”起到根本性作用的。根据世界线理论而制造出来的“命运石之门”,拥有真正意义上,以宏观方式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或者说,必须拥有在宏观层面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才能成为真正的“命运石之门”。而要改变整个世界,目前来说,最近的一个阻力参照物,自然就是中继器本身。超越中继器,是“命运石之门”成立的先决条件之一。
正因为连近江自己也无法准确判断中继器的力量,所以,才必须推动超级系和中继器的融合,因为这个结合,才能让人从“方式”上,看到超越中继器本身的机会。而精神统合装置与人格保存装置的结合,也是为了在进行世界线跳跃实验时,以“观测者”的角度确认结果,而以这个前提下,所必须进行的计划中最有保障的一种。
在整个“命运石之门”计划中,近江反复审查过,确认了目前所经历的,以及接下来要继续的步骤,没有一点更改的可能。而且,所有的材料都是独特的,几乎没有替换的条件。所以,这一次计划的推进,一旦失败就大概无法再进行第二次了吧。这种毫无退路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准备充分”的可能,每一个环节,都必须抓住稍众即逝的时机,近江回想起来,不免从中感受到“命运”的存在,或者说,是自己所存在的“这一条世界线”的更实质性的存在感。
“已经开始了。”近江扫了一眼显示屏上流淌的数据,那些让人头晕眼花的数据变动,在她的眼中却清晰明了。明明是在中继器意识态世界中产生的异动,却以一种独特的算式,在她的眼前展开。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可以理解的符号,每一个都拥有千百种意义,而符号连接起来时,这些意义就会相互加乘,构成更庞大的意义。要理解这些意义,必须从一种宏观的视角去看待——这是近江从中央公国的神秘学中学到的知识。中央公国的古文字,每一个都有复数的意义,乃至于在文明发展至今,为了普及知识,而特地削弱文字的多意义,表面上看起来,读音和常用意义,被浓缩为一到两个,可是,对于本国人来说,一字多义,一词多义,乃至于一句多义,才是自己的文明中,最根本的净化所在——而在那些用古文字写出的神秘学古籍中,一字多义,一词多义,和一句多义,正是“神秘”的源头,而且,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