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和少年高川的碰撞不可避免,因为,两者的碰撞从一开始就纳入了计划的一环。或者说,正因为少年高川的复苏,以及他和“江”的关系明确,才最终让桃乐丝和系色得以将自己的计划补完。而在这之前,所有的计划其实都处于一个自我矛盾的停顿状态。从这个角度来说,虽然少年高川的复苏是意外的,其存在也充满了阴谋感,但是,他的存在和复苏却又是必不可少的,就像是命运的一个齿轮,无论是好是坏,没有他,一切都无法推进,结局也就无法产生。
“那么,就试试看吧,我能加速到怎样的境界。”义体高川肩膀上的乌鸦夸克如同一团黑泥,塌软下来,融入义体之中,那身黑色的风衣看起来更加深沉了。他转身面对视网膜屏幕中的路径指向,眨眼之后纵身而出。
如有天空中存在一个俯瞰的眼睛,便会看到一条黑线在地图上蔓延,它穿过山川、河流、平原和城市,完全不顾虑在这条路线上,到底有什么障碍会阻挡自己的前进。而它的移动也是如此顺畅,不断加速的过程中,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迟滞感。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义体高川的速度超越了人眼观测的极限,在他途径的战区中,哪怕是素体更高,拥有神秘性的纳粹士兵,也完全无法捕捉他的存在。
不需要子弹,义体高川自身就是最强的子弹,在他掠过之后,已经实质性被解体的纳粹士兵,仍旧处于一个完整而定格的状态。视网膜屏幕在他进入战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标注经过每一个纳粹士兵的路线,一开始还有纳粹可以反应过来,并对其进行集火攻击,然后在不明究理,势如破竹的力量中毁灭,但是,在抵达第三个战区时,而所有和这些纳粹士兵对抗的普通士兵们,根本就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普通士兵们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一股可怕的冲击掀飞了,空气中传来阵阵闷雷一样的声响,一条可视的带状扭曲景象,好似巨蟒一样纠缠着每一个纳粹士兵。更可怕的是,当他们意识到这些奇异的景象时,纳粹士兵和天空的飞艇才开始炸裂。
细密的血肉好似稀泥一样喷散四周,飞艇在坠落的过程中开始扭曲成好几段,爆炸声不绝于耳,但是,却看不到一个纳粹从其中跳出逃生。
可怕的,无法解释的景象,让战场上的幸存者都在发呆,不可置信,他们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开始喘息,放声尖叫,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宣泄自己心中无可名状的情绪。很多士兵瘫软在地上,开始作呕,并非是因为现场的惨烈,而是因为,即便无法看到这一切发生的过程,但是,仍旧仿佛有什么景象残留在他们的感觉中,正因为无法描述,却有实质存在,所以才产生巨大的压抑感。他们所承受的物理上和心理上的冲击,让他们根本就无法再战斗下去,不过,他们也的确不需要在战斗了,战场上除了他们之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第四个战区、第五个战区……义体高川没有遭遇到可以让自己停下脚步的神秘,所有的阻碍,在不断增强的速度和质量面前,都变得极为脆弱,就算是那些看起来很坚固的神秘性防护罩,也都连抵抗十分之一秒的机会都没有。大气就好似被一把尖锐的刀割裂,虽然可以感觉到义体上的摩擦感,但在视网膜屏幕的自我状态数值中,却没有半点伤害数值的出现。声音已经消失了,被他远远甩在身后,义体高川觉得自己好似踏在空气中,哪怕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大地上,也无法带给他实质性的触感。
世界在眼中变得古怪,它不再像是平时看起来的那么实在,也不再呈现过去认知中的感觉——例如水的流感,土石的质感,光线的明暗——仅仅用肉眼,也根本观测不到物体真实的形状。义体高川对自身运动状态的控制,已经彻底交给脑硬体和魔眼,也只有两者相互配合,才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