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0 深渊(3 / 5)

那般,轻易斩杀这些巫师,更无法在短时间内,杀死一名素体生命,不过,这可不代表我毫无还手之力。

我挥动刀状临界兵器,用震荡冲击制造出大片遮蔽视野的气浪和烟尘,利用连锁判定的粗狂使用,去勾勒大型的人形轮廓。在闪光出现的同时,展开速掠进行闪躲,又在动量和方向被女性素体生命调整之前,预估这种调整的程度,借助再一次的震荡冲击,去逼迫巫师们进行自身位置的调整——说起来十分复杂,这是一种在脑海中建立一个立体的运动模型,去预判运动状态的过程,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天方夜谭的行为,但是,拥有连锁判定,持续使用着连锁判定,对运动过程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地的我,却真的在困境的压力下做到了。

这是在常规科技下,通过观测装置,即时将运动数据录入计算机并进行计算的方式,所无法达到的计算速度和准确性。我使用的并非大脑,而是整个身体,一种朦胧的意识和直觉在起最关键的作用,过程模糊,但结果却相当准确。被锁定为目标的巫师通常有三四个,坐标不一定接近,但是,当他们在三次震荡冲击之内,一定会出现在一个位置很微妙的地方,也好是我进入速掠状态,还没有被素体生命破坏这种状态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我要做的,仅仅是保持速掠,越过这个巫师的身边时将其斩杀。

所有的机会,都只会一闪而逝。我却开始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制造这种机会。敌人的紧追不放,自然让人不敢松懈,不过,在闪躲和反击的调和中,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运转自如,比起最初的干涩,此时就像是有一种惯性的力量正在推动自己。

我开枪、斩杀,奔驰,停顿,转向,用直觉和连锁判定取代眼睛视觉,正常的奔走和速掠交互使用,就像是去跳一场钢丝绳上的华尔兹。我觉得自己灵魂,渐渐地被这种节奏和韵律吞没。当敌人的追击突然停止的时候,我才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我站在硝烟中,剧烈流动的灰雾,让眼前的一切,都处于一种迷离的状态。在连锁判定可以观测到的范围中,“多余”的巫师都已经死亡,而我却不知道,这种剧烈而繁复的攻防,到底过去了多少次,到底使用了多长时间。

教堂中的战斗声都在这一刻停息,无论是我这一层的,还是更下方的。原住民们都死了吗?带着他们拦截下来的敌人同归于尽了吗?彻底变成一片废墟,只剩下小半骨架维持建筑高度的大教堂,变得无比的空旷和寂静。

风声变得清晰,我听到了前方巫师们的吟唱。他们在赞颂,在祈祷,在用无法理解的语言,去歌颂末日,去歌颂冥冥中引导一切步入终结的存在——我想,那就是“病毒”。这些我听不懂的声音,却异常地在脑海中,凝聚成我曾经听过许多次的祷言,或者说,在巫师们吟唱的时候,这句祷言就同步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血肉如草木,荣耀如昙花,草会枯萎,花会凋零,然而死亡并非终结,一如真理永远长存!”

女性素体生命没有回到魔法阵站位中,而是以保护仪式的姿态,站在一旁和我对峙着,闪光也已经不再出现,而我也一直没有找到源头。我看着他们,突然意识到,末日真理教的仪式要完成了。猩红的血液正沿着地面的纹理流淌,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幅巨大的魔法阵。那繁复又歪曲的线条和符号,就好似蒸腾起来般,在视觉中不断扭动。那来自于被我斩杀的巫师,也许还来自于更下层的战斗中所死去的所有人。空气无比血腥,又充满了一种仿佛被诅咒般的恶意。

巫师们的吟唱是神圣的,但是,散布在空气中的恶意,却也有着相同比例的浓郁。

末日真理教不怕牺牲,因为,牺牲就是献祭,死亡来临得越惨烈,对仪式的帮助就越大,对他们而言,死亡并不是“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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