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边如果也联系不上我们,应该会派人下来接应吧,至少,江川和左江会下来。”左川说。
“问题是,他们可能会接收到伪装信号,别忘了我们在郊外遇到的情况。”约翰牛想得更多,“敌人拥有干涉数据信息的能力,虽然在进城之后就没再出现过那种情况,但如果现在发生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能接收到完整信号就罢了,现在,通讯已经被切断,再联系上的时候,信号也许会不清晰,而那种不清晰的信号,又有多少可信度呢?当然,我也觉得,上面若是发现不对头,也会派人下来接应,但将希望放在上面,是不是太保守了呢?我们并非失去了铁蜘蛛就没有了战斗能力,和大部队分开,也意味着我们的行动可以更加灵活。之前为了确保和大部队同步行动而无法施展的能力,也不再需要顾忌。我觉得还是前进比较好,诚然,我们会遇到许多危险,但是,比起呆在原地不动地死守,反而有辱我们先锋的身份。”
约翰牛的目光从我和左川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我身上,她并没有强行发动命令,但是,说的话却并非没有道理。敌人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给人的压力会很大,反而,出现这次怪异的袭击,被分割出大部队,也算是变相让我们摆脱了某些枷锁。
“主动引诱,主动出击,先锋不就是干这种苦活的吗?”约翰牛再一次强调到,“我愿意承担先锋的职责,就是因为可以将主动权抓在手中,我觉得,你们也有相同的想法。”
“是的,主动总比被动更好。”我同意道:“在上面的人找过来前,我们也不能两手空空地原地等待。”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被从大部队中分割出来的我们三人,反而是最有可能摸清敌人底细的队伍。敌人要对我们做点什么,付之行动之后,就不可能完全不留下尾巴。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选择了,为了再确认一下周围的情况,约翰牛打开了旁边唯一一处看起来松动的门。
门后的房间从格局和器物上来看,是一间女厕,但我们三人都注意到,门外并没有明确的指示。而且,单单从门的形状以及过道的格局来看,这里都不是厕所所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的污管破裂的缘故,散发出浓烈的臭味,就好似十几年没清洗过,放眼望去,门板、墙壁、地面和水池中,都遍布着黄褐色的脏渍。污秽不洁的景象,一映入眼中就足以激发出人们心中强烈的厌恶和退避的情绪,而放在这个异常的环境中,更是带来一种不详而扭曲的观感,仿佛这些脏渍似乎都是某种活物,会带来某些更污秽的东西。
“一开门就是这种地方——”约翰牛嫌弃又厌恶地自语着。可是,这个地方的确有些异常,我们不得不深入观察一下。我这边的连锁判定早已经确认这个房间中没有更多的活物,不过,约翰牛却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不碰上那些脏渍,一一推开了所有可以打开的门。生锈的门轴发出沙哑的声音时,厕所里的灯光也应和着阵阵闪烁,一副影影幢幢的样子。
大部分马桶隔间都没问题,但是有一个隔间里坐着一具尸骨,半身腐烂,剩下的半身还能从破烂的衣物后看出性征,是一位女性,只是头已经被斩断了,不知道留在了什么地方。看尸体的姿势,可以想象她当时似乎是为了躲避什么,才跑进来的,正畏畏缩缩地坐在马桶上,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就被杀死了。那么,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拉斯维加斯的普通人在城市彻底陷落之前就通过紧急通道撤离了一部分,而剩下的那部分,应该在之后的战斗中全都死光了。在到手的情报中,并没有当时纳粹离开飞艇,在城市中进行巷战的说明,当时五十一区和拉斯维加斯驻军摆开阵势,却被纳粹飞艇用强大的范围武器,连同城市一起化为废墟。当时的死者绝非是这名女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