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充斥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而每一只手的手掌中,都抓着一样热兵器。
达芙不由得为这诡异的场景倒抽了一口冷气,但还不至于恐惧到昏倒,这个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冷静,明白这些手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不利。她勇敢地无视它们,一直向前冲,这些手舞动着,倾泻出去的子弹,无论她如何奔走,都只会擦过她的身体。密集的火力一直没有停歇,就像是要彻底封锁爱德华神父所在的地方,没片刻,就有一台直升机发出轰鸣声掠过她的头顶。
达芙没命地跑,她只想跑,根本不需要思考,眼前总会及时出现一个缺口,让她明白自己该向什么地方跑。到底和怎样的怪东西擦身而过,自己究竟抵达了哪里,都已经没有精力去确认,仿佛逃跑就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视野的两侧逐渐开阔起来,前方出现凝聚的光点,大量的人影在晃动,有一些人在喊话,在招手,她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但很快就有人冲上来,架住她的肩膀,朝亮光处带走。
达芙喘息着,适应着突兀的强光,当她渐渐可以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就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她转过头,只见自己逃出来的方向上,浓浓的烟火在空中绽放。直升机被摧毁了,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沿着那个方向,爆炸连锁式响起,浓烈的烟雾和炙热的空气让气流变得狂暴起来。达芙这才意识到,阻止爱德华神父的到底是一群怎样的家伙——装甲车、火炮、直升机、重火力,以及特种作战的制服——这是一支军队!
达芙从来都没有在伦敦看到过如此正式的军队,即便在恐怖活动出现时,街道戒严,也不会出现这种规模的军队,他们更应该出现在对外作战的战场上。可是,这个时候,这些人也并非幻觉。达芙发愣的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猛然惊醒过来,才察觉自己的手臂被紧紧压着,身体也坐在一张板凳上,针头正扎进她的血管中,传来抽血的痛苦。
“你还好吧?”拍了她肩膀的人这么说着,很快就问向其他人:“她的状态如何?”听声音,是一个年轻又威严的女性。
“只是受惊过度,精神需要针对性调整,身体状态不错,比一般的男人健康强壮。”回答的人就在她的视野侧方,她的视线转动时,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么处境——一名医生和几个护士正忙着对自己进行身体检查,大概是主治医生的人正翻开报告文档,回答着提问者的资询。
提问的人正如自己听到的那样,是一名年轻又威严的女性,但身上穿的是一般白领女郎的工作制服,根本无法确认她的真实工作是什么。负责抽血的医生将一管血液放进架子里,里面还有两管,达芙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抽这么多的血,随后,医生从口袋掏出小手电,对着她的眼球照,更撑住她的眼皮,让她无法合拢,强烈的光线刺激着她的泪腺,但是,她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虽然不喜欢他人对自己动手动脚,但是,比起那名可怕的老神父,这些强硬作风的人们就像是一场及时雨,让她产生格外强烈的熟悉感和安全感,仿佛自己从一个噩梦之地,回到了自己土生土长的家乡。
“没事了。”医生收回手电,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对正在检查报告的主治医生说:“没有感染迹象。”
然后,达芙听到主治医生轻轻嘀咕:“这才是问题。”
那名年轻又威严的白领女郎没有多做寒暄和安慰,干脆利索地对达芙说:“跟我来。”
达芙没有思考,本能就跟了上去。两人坐上一辆轿车时,外边又是一阵喧闹,只听到有人在叫喊:“是感染者!我看到它了!”“快!阻止它!”“火焰和冷冻交叉使用,不要让肉毯铺进来!”“用震荡弹!在它变成灰烬的时候也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