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无比荒谬的,而当他们成功的时候,就更加显得荒谬。
然而,能够做到正常理论下无法做到的事情,这就是“神秘”的力量。末日真理教在这种神秘上的孜孜不倦,让他们成功将一个从宏观维度上审视,才具备活动意义的怪物,拉扯到了这个低级的战场上。
它的存在性和人类的存在性之间的差距是如此巨大,当这种巨大以更明确的方式摆在眼前式,那种无法理解,无法置信,先天上就存在的压迫感,顿时我们之间的几个人陷入了疯狂,其中还有几个意识行走者,或者说,正因为是拥有意识性神秘力量的人,更会切身感受到理论上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在自己身边时,直接造成的冲击——因为,他们比其他人,更接近这种怪异。正如雾里看花,或许会因为想象而产生恐惧,但是,比起确认想象,乃至于超乎想象所造成的恐惧,还是远远不如的。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东西!”席森神父那边有人尖叫起来。
“不过是精英巫师,精英巫师而已……”也有人这么喃喃自语。
疯狂的气息,从压抑的,邪恶的低语中散发出来,而从那些看似要崩溃的人们身体中所散发出来的癫狂,则更加地让人感到恐惧。他们的神情扭曲,语无伦次,情状让没有那么深切感受的人感到诧异,也更加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形恐惧。
的确,对方明明只是三名精英巫师,从单体实力,乃至于三人联手的实力上,也在理论上不具备召唤这种怪异的可能性,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人不得不去寻找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彻底的毫无道理,虽然也是“神秘”的一种体现,但是,对于大多数人,乃至于神秘持有者的大部分中,也是很难接受的——明明是“无法解释”的神秘,却仍旧需要一个让自己觉得有“可能性”的解释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占据着绝大多数,而对于“神秘”的研究,也是基于这种认知行为上才能产生的。因为,如果本身就绝对信奉“神秘”是“绝对不可解释,也不需要解释”的现象,那么,“研究”这种理性而逻辑的行为,就从根源上没有产生的可能。
能够在认知到“神秘”的时候,给自己一个符合自己认知,或者仅仅是自己可以接受的理由,对许多人来说,是生存的第一步,否则,更多时候,只会一步步陷入疯狂之中。
而现在,末日真理教三名精英巫师的召唤,以及召唤的结果,对于深信“不可能做到”的人们来说,绝对是一种穿透灵魂的打击,一种认知上的崩溃,进而将会产生的可怕后果,他们本身已经无法去思考,但是,本能已经警笛厉鸣,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的疯狂情况,其实也是一种拼命进行自我挽救的正常现象。
我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可以成功,我无法体会到他们那般严重的冲击,所有还能保持镇定的人,都无法想象和体会,那些疯狂的人到底遭受了多么严重的冲击。即便理性上可以思考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除非自己也面临崩溃,否则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因为,这种崩溃,是极度个人的事情。
我只是确定了,末日真理教的这三名最后幸存者,的确掀开了一张难以想象的底牌。至于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的军队!爱德华神父那个混蛋!”终于有人叫起来,他似乎找到了一个理由,“他们献祭了所有的死者!没错,这一定是爱德华神父的陷阱!他一开始,就打算牺牲所有的人,以六百六十六变相为桥梁,把这个怪物召唤出来!他们就是个疯子,完全不顾自己也要毁灭世界的疯子!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去尝试的?”
这样的说法,倒是让少数几个疯狂的意识行走者渐渐恢复了理智。只要有一个说得通的理由,不,是可以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