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证明自己就是正确的同时,另一个我也无法证明,自己就是绝对正确的。同样的,在我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同时,另一个我也会如此。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说服对方的基础,只有外在的变化和压力,才能决定“我们之间,谁的认知和计划,更符合事物变化的规矩”,亦即——在通向同一个目标的道路上,哪一个更有适应性和时效性。
假设,在抵达结局之前,任何选择和决定都有可能是错误的,也有可能是正确的,那么,唯一决定可以走多远,是否可以抵达理想终点的因素,就在于哪一个选择和决定,在具体的环境和时间段中,最能承受压力,最是及时,最能适应变化。
这是各种进化论学说中,同时都具备的,视为基础核心之一的,物尽天择。
如果,在这个时间点,我和另一个我的存在,是符合客观规律的,那么,决定我们存亡与否,正确与否的,不是其他的任何人,更不是我们自己,而是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这个环境,这个向前看不到,向后却能看到脚印的“命运”。不适应的,就会被淘汰,仅此而已。
这个筛选,是不以我们各自的认知、角度和主观所决定的。
“果然,‘病毒’真的是病毒吗?”另一个我微微露出沉思的恍惚。
病毒侵蚀人体,人体产生异变的同时,也为了可以适应或抵抗这种激烈的变化,会诞生“抗体”,这些抗体有的会失败,有的会成功,越是激烈的变化,成功的几率就越低,而只有成功的“抗体”诞生时,才能制作出真正的“血清”。而这个过程,本就是适应和淘汰的物尽天择的演绎。
我和另一个我的存在,也许,和这个过程不无关系。
也或许可以这么思考:如今我们的状况,也正意味着,抗体的诞生,已经来到了一个决定性的分岐点——过去有抗体出现过吗?就我所知,是有的,但是,那时的抗体血清是失败品,被安德医生调制后,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不得不用在咲夜她们身上,那个时候,没有其他的选择。结果显而易见,那是一场失败的补救,咲夜她们如今的状况,和当时的失败,当时所使用的血清抗体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一次,或许失败,但也或许会成功,有可能这一次出现的,是第一次出现的新抗体。反馈到这个末日幻境中,便是我和另一个我的存在和互动。我不知道,我和另一个我之间,到底产生怎样的结果,才是“正确”的,而我们,也只能在这种未知中,沿着自己的方向走下去。
我、另一个我、江、病毒——我们彼此之间的结局,决定着这个世界中所有人的未来,与此同时,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也在影响着我们四者之间的结局,乃至于“现实”层面的变化,也有着自己的意义。包括“现实”和“末日幻境”,包括所有人,所有现象的互动,这是一个无比复杂,也无比密切的机器,在无数精巧复杂的齿轮杠杆中,编织着命运的织布。
所谓的“现实”和“末日幻境”,“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人”,“人类”和“非人类”,“真”和“假”,“真实”和“幻象”的区分,在这个无比宏大,无比精密的机器面前,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一切都是切实存在,并会彼此影响的“存在性因素”。
“所有的思考,都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人们嘲笑。我以为复杂的,结果却十分简单,而我觉得简单的,却偏偏真的十分复杂。我总是得不到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也从来都看不到真正的成功,事情八九不如意,梦想往往不在胜利的彼端。”另一个我如此对我说到。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不思考的话,就连被人嘲笑的存在意义都没有了。”我如此回答另一个我:“我还会一直思考下去,哪怕是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