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义体的上限,在脑硬体和义体无法变得更强的情况下,想要超越这个上限,就只能依靠感性这种难以捉摸的东西了。
在科学的世界中有这么一个说法,感性的产生,是生理结构在细节方面的调整,例如激素的活动之类,这种调整是为了适应生存环境的需求,从而决定了,感性本身就是一种人类适应生存环境的表象和工具,而在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更契合本能的调整,往往是有益的,所谓的“感情用事”在很多情况下并不是一件坏事,而人们认为的错误,也仅仅是基于社会环境中,感性所带来的失败感。但是,当科学发展到可以非自然性地影响这种生理结构细节调整的时候,就出现了一种“可以用激素控制人类情绪行为”的结论。
先不论这个结论有多少正确性,只是,将这个结论代入当前的末日症候群患者身上,会让人惊恐地觉得,自己所有的感性,都是“病毒”干涉和控制的结果。义体高川猜测,有可能正是这样的原因,导致了脑硬体这个限制感性,强化理性的装置的诞生。而脑硬体的研究者和制作者,“超级系色”或是“超级桃乐丝”其存在,单就字面的称呼,和其所承担的职责来看,很可能就是这种强调理性的论调的支持者。
而少年高川,则走在一条相反的道路上。义体高川有理由相信,少年高川是因为没有思考过这种论调的可能性,才走上了遵从感性的道路,而是真正对自己的体认进行思考,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少年高川的感情用事,也许并不能说完全杜绝“病毒”对病体的生理干涉,但一定有着基于理性的考量。
在过去,义体高川就一直觉得少年高川很强大,也曾经认为,他的强大在于他所体现出来的力量,这种力量体现,是从魔纹力量给自己的代入感所引起的,所以,无法估测,对方到底有多强。但是,如今义体高川却觉得,能够用理性剖析感性,从而决定“感情用事”,这才是少年高川真正强大的地方。
至少,义体高川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理性存在的同时,彻底地投入感性的怀抱。即便是现在这么享受着感性,也无法做到让感性压倒理性。用理性思考感性的后果,就是看到感性的前方,是一条看不清底部景色的深渊,无论多么一厢情愿去告诉自己,深渊地步的风景十分美好,也无法抗拒由“看不清”的未知感所产生的恐惧,无法抵挡自己坠入深渊时的恐惧,更别提让自己在没有任何保险措施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跳进这个深渊了。
但是,少年高川做到了,无论他所走的道路,前景到底如何,相比起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他,义体高川自认远远不如。
究竟是怎样的因素,让少年高川做到了这一点呢?义体高川无法理解,虽然在恢复感性,高川资讯强制融合率大幅度上升后,他得到了许多关于过去的高川的记忆,但是,这些记忆并不能让他彻底将自己代入其中,更不敢代入其中,若是在脑硬体完全拥有主导权的情况,或许可以那么做,但是如今取回感性的自己,那么做的结果,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人格、记忆和精神意识的混乱。
义体高川对这些高川资讯,尽量保持一种中立的第三者角度去观察和认知,而这么做,是根本无法从这些资讯中,掌握少年高川的变化由来的。在临床心理中,为了研究一个病人的心理,往往需要阅读对方的资料,希望能够把握对方在心理变化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通过这些细节找出根源,做到针对性的治疗。然而,正因为仅仅通过阅读,无法真正掌握每一个细节,对发病研究的原因,无法彻底掌握住脉络,其中必然夹杂着自己的理解,带上了来自自己的经验痕迹,所以,才无法做到对每一个病人都药到病除,对于病症十分严重的患者,更是没有太多的办法。
义体高川明白,自己无法真正解析少年高川,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