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她的途径,所以,想通过了解自己,去了解这个愿意和我结合的她。
所以,就算陪伴在我身边的是真江,是我所最常接触的“江”之人格中,最难沟通的一个,我也愿意在得不到答复的情况下,不断地和她说话,不,应该说,是对着她自言自语,试图将自己的一切,无论是表面还是内在,全都剖开,展现在自己和她的面前。或者说,正是因为对面是真江,所以我才有这样的勇气,完全打开自己。
但是,我一开始就知道,真江是不会做出回应的。仿佛她的时间中,有百分之九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如同在“病院”里看到的那些痴呆又神经质的病人。我已经习惯了。
“你真的需要精神统合装置吗?统合所有的精神和人格?”我对着她自言自语,光的源头似乎在移动,穿透窗户的光线将地上的影子快速移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从一侧转到了另一侧。只有真江,似乎打算永远就这样,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我不止一次想,只有自己才能看穿这个孤僻模样下的狰狞。
是的,无论真江表现地多么孤僻阴冷,都无法掩盖我心中对她的印象——那无比激烈而炽热,伴随着鲜血和伤口的夜晚,在我的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做爱是很正常的,无论她的正体到底是什么,此时的她是以一个充满独特魅力的女性形态出现,是以高川所爱过的,既是亲人又是爱人的形象出现。但是,她唯一的一次调情,就是挖出了我的眼睛,当我的面塞进了自己的眼眶中。
那就像是用灼热的烙铁在我的灵魂上打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每当我回想起那个夜晚,那种充满了冲击力的痛苦、异常和恐惧,以及连这些负面情感都无法掩盖的爱情,自己的左眼就不由得抽搐,无论是正常的身体,亦或者意识态的身体,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末日幻境之中。那个记忆。那份痛苦和恐惧,那份来自于眼球的抽搐,仿佛在提醒着我,给予自己这些的那个东西。和自己的距离,是多么接近。
“不回去境界线吗?”我的思维奔涌着,嘴里却说着其它更加现实的言辞,“那些人没有将主力推出来,那些家伙的正体。全都躲藏在瓦尔普吉斯之夜外。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的通道,一直和瓦尔普吉斯之夜连接着,这个通道的门,一定就在这片钟林的某个地方。但是,如果没有相应能力的话,想要找出来是很麻烦的事情,我敢说,这些意识行走者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里转移这扇门的坐标。”
真江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像是笑声。又像是毫无意义的,从喉咙中吐气。
“你在等待什么?真江。”
她本应该有力量,在早些时候,就将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中的敌人全部踢出局,尽管,这些人的来历、出身和能力都不尽相同,并非全部都是网络球的人。不过,正因为如此,所以当时的局面显得十分混乱,让所有人不可能齐心合力去排除另外的某些人。无法一直排外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和真江的对手。所以,虽然真江没有出手,我仍旧毫无风险地拿下了他们,但是。我的力量也就只能办到这种事。
想要在意识态世界中和另一些意识行走者战斗,并取得最终的胜利,要在意识态世界里,夺取一个能够在精神意识层面上发挥可怕性能的,又被其他人控制的机器,没有一个真正的意识行走专家。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如果“江”真的想要在瓦尔普吉斯之夜中得到什么,她就必须做点什么。
也许她已经做了,只是我看不到,但是我却觉得,她应该可以做得更有压迫感一些,就像是过去一样,激烈又无法阻挡。但是,真江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做。她仅仅是如同影子一样,跟随我在钟林区奔驰,躲藏,猎杀,目睹那些死亡的产生。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