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了夺取位于伦敦的精神统合装置,义体高川都在期待着这场即将到来的照会,并且,无比期望与会者的势力和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一旦他们产生争执时,能够让另一个高川和“江”都感到麻烦的程度。只有如此,才能在有可能被引导产生的混乱中,夺走精神统合装置,再不济,也不能再像拉斯维加斯那时一样,被“江”夺走最终的果实。
当然,到底能够做到怎样的程度,义体高川无法进行预判,而八景也没有给出相应的预言。不过——
“末日真理教、统治局、纳粹、大国政府、还有足够多的神秘组织……这种世界性规模的话,或许可以带来一些惊喜。”义体高川躺在床上,枕着手臂静静地想着。
“江”虽然强大,拥有无限潜力,没有人知道,它到底能够做到何种程度,还藏在不为人知的暗面,但是,这种藏于暗面的行为方式已经证明了,至少现在,它现在还没有能力,以压倒性的姿态正面出现于这个世界中。它就是角色扮演游戏中,被封印的大魔王,如果要战胜它,在它真正摆脱枷锁,发挥出真正实力前,完成所有决定性的行动。
真可怕呀,那种怪物,就在自己的体内。义体高川辗转着,思索着。如果没有“真江”的人格部分,没有超级系色和超级桃乐丝的联合限制,单纯以侵蚀性“病毒”存在的这个怪物,一定会毁灭世界吧。并不是因为它有“毁灭世界”的思想,而正是因为只作为“病毒”的状态下,它不会有任何思想束缚,只是依循存在本能行动,而这种本能,对这个世界来说,充满了侵略性,尤其对人类,充满了毁灭性——人类,无法代表世界,而目前为止所了解的情报中。“病毒”也没有出现在除了人类之外的其它生物身上,但是,因为这种“病毒”的存在形态,完全超出人类的理解能力。由此产生的未知恐惧,让义体高川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由它带来的“毁灭”,仅仅禁锢在“人类”的范畴上。
“不过,至少一切都还没有扩大化。不幸仅仅降临在一部分人身上,而被感染的我们,仍旧有一丝希望。”义体高川再一次对自己强调着,他每个晚上,都会如此对自己强调“还有希望”,并举出各种正例,例如“江”的存在,高川的存在,超级系色和超级桃乐丝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所知道的世界,还在运作着,只要还在运作,就不代表死亡。如果不这么告诉自己,他害怕如今已经不会再有脑硬体控制负面情绪的自己,会在终局到来之前就崩溃。
他再这一次次的自我审视中,察觉到了,自己到底是如何脆弱的一个人。或者说,正是这种脆弱、苦恼、恐惧和纠结,让他明白。无论自己的形态如何发生变化,在人格意识层面上,自己仍旧是一个“人类”。
这个过程,屡屡产生痛苦、迷惘和无助感。然而,却也能让他感到平静。他依靠自己所知道的心理学去剖析这些矛盾的状态,但是,在种种理论都用尽之后,他只看到了一片无解的空白。人类的心理学,终究是有所极限的。而这个极限,连人类心理本身都无法穷尽。他有时会觉得,如果自己选择的是哲学,而不是心理学,说不定会好一些。
义体高川睡不着,和过去由脑硬体主导机能的情况不同,原生大脑的消耗很大,需要通过睡眠补充精力,然而,这些日子里,他却屡屡失眠。距离击溃山羊公会最后的反扑,已经过去三天了,对山羊公会的围剿,已经根据协议,交给政府部门负责。这也意味着,耳语者在这个城市,乃至于这个国家的地位,已经真正得到巩固和认可。八景仍旧有许多组织性工作要处理,作为她的副手,格雷格娅也是整天忙得脚跟沾不到地,契卡作为两人的保镖,并没有这么繁忙,但也需要陪在两人身边跑来跑去,只有义体高川和咲夜两个负责一线战斗的成员,真正闲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