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想法是危险的,因为,所想象到的情况在当时很可能并不是真实情况,然而,当想法产生之后,便有了这种可能性。精神意识,从来都是在最初的想法形成轮廓后,一点点产生变化的。我身为一个于“现实”中罹患绝症,并发精神病的病人,又是在这般意识态的世界里活动,这种因为想象而深化病情的可能性一定会被放大。
每一丝想法和感受的变化,都会催化一些原本不会产生的东西,都会为原本不可能出现的情况提供养分。
越是想,就越糟糕,然而,我却无法制止这些想法,因为,它在我的脑海中,在我实际的身体中,都并非是毫无缘由,完全没有存在基础的。
如果参与战斗的话,如果涉入苦战之中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停止这种不可遏制的发散性思维了呢?这样的考虑,让我当初坐山观虎斗的打算动摇了。面对那些敌人,虽然费上一番工夫才能取得胜利,就最终的结果而言,也是没有必要的,但是,和自己此时的精神状态继续深化相比较,反而是值得的。
当新的念头即将形成轮廓,以打消这般想法前,我艰难地将其按耐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白费工夫,但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静静呆在一边,仍由思维弥散,简直就像是慢性自杀一样,当我这么认为的时候,那种由不可遏制的思维和结论所带来的恐惧和痛苦就更加强烈,强烈得好似心脏好似被一根烧红的铁管搅动着。
我按住脑袋,一边用手指用力去钻着太阳穴,希望外在的压力,能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一边挥舞臂刃斩杀在这段时间靠得太近的黑烟之脸。接二连三的战斗余波再次穿透到我的跟前,我不再犹豫,发动速掠超能从黑烟之脸的间隙中嗖然掠过。在密集的黑烟之脸中选取合适的道路,还不足以让我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因为,那实在是太容易的事情了。越往前,受到战斗余波冲击而消失的黑烟之脸就越多,路线就越显得空旷。当我的眼前再次敞亮起来时,一道巨大的光柱猛然从斜上方扑来。
在光柱的另一顿,隐约浮现魔法少女学姐的身影。这是我十分熟悉的强力攻击,在拉斯维加斯城的瓦尔普吉斯之夜中,魔法少女学姐曾经用这一招,击退过许多强大的敌人,而义体状态下的我也一度为此退避三舍。
正面抵抗,并不是不可能,只是,完全没有必要自讨苦吃。尽管这道充满了攻击力的光柱现象十分惊人,而且突如其来,但是,仍旧无法让我彻底将精神集中起来。在我的念头转动前,阴影跳跃已经发动,说是下意识的应对,本能的反应,都没错,但是,在我的脑海中,却有着“它又在自己运作起来了”的想法。简直就像是,某个东西在对我说:“看,它真的是被另一个意识控制着的。”
“闭嘴——”我自言自语,话音刚落,也是我重新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离开阴影,站在一名巫师的身后。这个巫师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虽然没有穿上巫师斗篷,但是,那独特的高大身材,却是这里所有的女性中仅有的。巫师面罩将她的整个后脑勺都遮住了,并没有额外的图案,但是,我知道,当她转过脸时,就能看到那片黑桃的图案。
自己竟然来到黑桃巫师的身后,这是在阴影跳跃发动前,所没有想到的,但是,又像是我内心深处的想法,只是我没有注意到,而使魔夸克帮我完成了——只有这个对手,才能让自己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起来——在我的内心深处,或许就是这般想的吧。
我们两人,都站在高空中,近旁十米之外,就是高塔那尖尖的顶部。在我们四周,没有任何障碍物,其他交战的双方都位于这个高度之下,而黑烟之脸,在每一次交战所产生的冲击波中,甚至无法蔓延到这个地方。这个情况,就像是命运中注定了,要开辟出只有我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