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玛丽亚”,但却不是原来的那个人类玛丽亚,很可能是出于某种化学反应,被“精神统合装置”的力量塑造出来的怪物。
我不知道魔法少女队到底是如何撞上这个怪物的,但是,她们已经将这个大麻烦带到我们身边了。红衣女郎的行动是如此快捷,没有任何征兆,我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发现危险已经近在咫尺。在其他人为突然的遭遇和视觉上的冲击而停顿的时候,红衣女郎再次从我的观测范围中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清洁工的身后。
连锁判定无死角的观测能力让我在第一时间锁定了红衣女郎闪现位置,我已经发动伪速掠,从众人之家急速穿行。不过,即便是伪速掠的高速,比起红衣女郎的闪现,在越过一定距离所耗费的时间上,劣势仍旧十分明显。更何况伪速掠在短距离的启动中,加速度极度依赖周遭外力,在没有任何明显外力的情况下,虽然仍旧在加速,却无法达到理想值。
从菜刀出现的一刻开始,就已经确定了敌人的我尚且慢了一步,其他人就更别提了。在我越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那种震惊产生的僵硬还没有从他们的身体中消退,尽管,这种震惊和僵硬对他们来说,是极其短暂的,但是,对于我和红衣女郎来说,这个“短暂”的时间,足以完成一次致命的攻击。
清洁工几乎没能反应过来——我距离她只剩下两步,但是,红衣女郎的菜刀已经刺向她的脖子,我连喊一声“小心”的机会都没有。清洁工常年游走在战场中锻炼出来的危机直觉救了她一命,虽然心理上的震撼,和身体上的僵硬没来得及消退,但她的身体仍旧本能地做出反应。只是偏了一下脖子,但足以让她将致命的危机转化为重伤的危机。
锋利的刀锋切过清洁工的颈脖,在视网膜屏幕中,这一幕是如此缓慢,我甚至可以测定这个伤害的具体数据。在鲜血即将从伤口中喷射出来的一刻,我抓住清洁工的手腕,将她扔到身后,同时用右手短刃架住了红衣女郎的菜刀。
锐利的摩擦声响起来,刀刃的摩擦溅起点点火星。我朝红衣女郎的腹部踹出一脚,但没有任何击实的感觉,她轻飘飘地向后飞跃,轻盈的,仿佛失去了重力一样,立定在五米外。和过去的大部分时间一样,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孔,和鲜红的裙摆一起,伴随着气流舞动。
与此同时,清洁工的颈脖处喷出大量的鲜血,大动脉被割裂了,差一点连脖子都要被削断。她脸色苍白地按住自己的伤口,却无法阻止血液的流逝,一般情况下,这一击足以让她丢掉性命。
我和红衣女郎的交手,清洁工受到重创,在其他人反应过来前就已经结束了一个回合。雇佣兵们反应极快,迅速汇合在一起,对清洁工进行抢救。锉刀的脸色极其难看,但是,在反击之前,她必须确认队员的状态。咲夜想要上来帮我,但却被我伸手拦住了,我对她说:“保护其他人。”
咲夜没有异议,从身上放射出大量的灰丝,层层将雇佣兵和魔法少女们包围起来。咲夜的进攻和防守模式至今为止都没有变化,不过,这种范围全面又精细的力量对于红衣女郎的闪现能力来说,无疑拥有极佳的克制性。但是,如果咲夜的反应跟不上来的话,也同样拿红衣女郎没有办法。而锉刀的超能静止,则受限于太过狭窄的超能作用范围,只能最大程度上保护自己,对上机动能力极强的红衣女郎,想要胜利的话还得化一番工夫。
“这个家伙——”锉刀咬牙切齿地说:“是什么来头?”
“玛丽亚。”我说,“不过,是不是原来的那个玛丽亚就不清楚了。”
“玛丽亚?目标物?这个家伙?”锉刀如机关枪般说着,发出冷哼声,“东西在她的身上?”她说的东西,自然是可以确定精神统合装置所在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