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只是所有末日症候群患者的集体潜意识。”
“集体潜意识?真的可以做到吗?”我有些疑惑。我已经察觉,自身所在之处,是一个宛如宇宙般无限宽广的场所,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被光照亮的黑色——这根本就不是进入门后所能看到的正常景观。
“是的,虽然人类的集体潜意识很难理解和判定,但是,如果是通过“江”的话,不觉得所有末日症候群患者的集体潜意识拥有更清晰明确的维系吗?”
是的,末日症候群患者拥有着连接彼此的纽带,那是一条以“病毒”构建的渠道。失去肉体的个性之后所形成的LCL集合中,游荡着的人格意识,已经呈现出集体潜意识的部分特性,并在末日幻境中映射出来了。甚至可以理解为,正是因为这种集体潜意识的力量,让这个末日幻境系统所构建的世界不至于如同沙堡那般容易崩溃,尽管有许多根本无法解释的地方,仔细深究起来,就如同做梦一样荒谬,但是,这个世界的确成功运转了起来。
按照这样的说法来推断,我之前所经历的那些嘈杂的,不清晰的东西,乃至于现在的立身之处,脑硬体和义体化的消失,并非是因为我在做梦,而是更进一步的,我的意识被扯入了末日症候群患者的集体潜意识海洋中,沿着某条洋流漂流?
我所看到的,感觉到的,并不是物事最表面的形态,但是,也可以说,并不全然是幻觉或梦境。
“让我进入集体潜意识的境界,这是你的力量?还是‘江’的力量?”我问道。
“不,你并没有进入集体潜意识的海洋,只是接近了而已。如果你真的进入了,你会发现一切都会更加真实,就像是你自己的记忆。”少年高川幻象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再一次申明:“这是‘江’的力量,‘江’把你拉了进来,但是,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或者说,只是抵达了这里,是因为我插手了。我不知道‘江’本来打算将你拉入哪一个境界深度,但我希望你只到这里。这里是你能够安全抵达的境界深度,再深入的话,你会融化的。”
“融化?”这个词汇真是熟悉,“你的意思是,人格意识的自我性消失,还是在现实里成为LCL?”
“谁知道具体会怎样呢?”少年高川幻象微笑着,“要不你试试?”
“敬谢不敏。”我断然回答到,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江’打算做什么?你打算告诉我它要做什么?”
“是的,我知道,但,我并不打算告诉你。”少年高川直白地说:“我不知道过去的高川,和未来的高川,做出了怎样的计划,但我本人并不喜欢将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虽然……我的确有些热衷于剑走偏锋。”
“所以,既不透露‘江’的行动,也不打算阻止我的行动?”我盯着他,问道:“你就打算做一个孤独的观测者吗?”
“我的进度太快了。”少年高川幻象并没有否认,但是,在那平淡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比的自信,那并不是我这般没有退路的信心,不是为了自我坚定而不得不做出的狂妄。那是让我,不,让所有的“高川”都会感到妒忌的自信吧,如果,“高川”真的会彼此妒忌的话。至少在这一刻,他的计划看起来,比我们的计划更有把握。
“这个时候,必须控制节奏。”少年高川幻象对我说,仿佛在提醒我般,说着:“快,不是绝对,你必须掌握节奏。你所达到的‘快’,必须在你能把握的范围内,否则毫无意义。你必须明白,所谓的‘快’是一种参照现象,也可以说成是节奏的假象——就像是弹钢琴,节奏的紧凑就会给人‘快速’的感觉。不需要在每时每刻,比每一种参照物都要快,只需要在此时此刻,比当作参照物的东西要快就足够了,不是吗?所以,在这个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