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鼓动和跳跃,不正是脉搏吗?
当这样的念头浮现时,一种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庞大的生物体内的感觉开始变得清晰起来。这样的感觉,调动了脑硬体中存储的记忆数据,那是在统治局三十三区的记忆,藏匿于管道区的研究所被那个封存起来作为最后保险的恶魔吞噬时的景象。
是的,虽然在统治局的冒险只剩下数据性记录,没有了当时的感觉,但现在这种的感觉,一定是和当时一模一样吧。
尽管一开始就将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定性为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一种特殊态,然而,如今这种相似的场景,类似的感受,却更进一步将这里的物事和统治局相关物事勾连起来。
虽然是由光、雾气和血色揉合成的潮流,但最初只是有实质感,严格并不存在真的实质。然而,随着脉动的逐渐强烈,这道血河开始变得实质起来,我顶着水压般的压力走到房门前。
魔法少女和女雇佣兵们的身体消失了,但是,魔纹和圣石之种并没有伴随她们一块消失。在我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看到魔纹在魔纹使者死亡后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它在脱离在持有者的身体后,竟然主动吸收了淌过身旁的丝线状灰雾,变得若有实质。不仅是魔纹在吸收灰雾,圣石之种也同样如此,不时从两者表面滑过一丝明锐的光芒。
我正要抓住它们,打不开的房门陡然破碎,伴随着一条条裂纹在门板上蔓延,强大的意志从内部渗透出来,血河顿时也鼓荡起来,更加真实的力量好似一波浪潮,猛然将魔纹和圣石之种打散。我只来得及抓住三颗圣石之种和一枚魔纹,另外两枚魔纹便在这浪潮中打了个卷,宛如被吞没了般无影无踪。
我迅速将到手的圣石之种和魔纹塞入怀中,我并不完全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但从它们的来历和道听途说,大致知道,圣石之种一定和魔法少女密切相关,而魔纹也能用来制造魔纹使者。而且,在如今的状态下,虽然魔纹使者和魔法少女们在眼前灰飞烟灭,但也不能肯定。她们就真的已经死亡。在“神秘”的世界里,失去原本的形态,进入沉睡乃至于重生,都是有可能的。也许带着这些魔纹和圣石之种离开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它们原来的主人就会重新活过来也说不定。
当然,我只是这么期望着。另一方面,血河明显不是什么友好的物事,魔纹和圣石之种这种神秘造物落入其中,难免不会增强对方的力量。房门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咯吱咯吱的,随时都会被打破。我能够感觉到,那种意志就如此狂暴,就像是在被大坝封堵住,一朝宣泄出来就会爆发出可怕的力量。虽然,血河的出现应该代表这一层的封印已经解除,我很想知道哥特少女成熟体、丘比和龙傲天他们是否就在房间内,在解除封印的过程中,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房间内又是怎样的景象。不过,面对这即将出笼的可怕意志,还是暂时避让为妙。
这么想着,我不再稳固身体,沉入越来越真切的血河波涛中,沿着走廊漂浮而去。血河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不能完全说是血腥味,更像是一大堆负面的东西转化为可以用五官认知的形态,不仅有血腥,更混杂着诸多让人感到难受的味道。也不仅仅只有味道。甚至它的颜色、它的触感、它激荡的声响,全都让人极度不舒服。而且,随着颜色的浓郁,血河的质感愈加强烈。这种完全层面上的不适感都在加强。
潮流卷着我来到走廊转角,我抓住墙角,将身体固定在墙边,只探出头瞧向那扇破裂大门的方向,从门的裂缝中迸射出来的光芒先是金黄色的,渐渐又转变为紫色。紧接着紫色越来越深沉,竟似变成了黑色。每当穿梭在血河中的灰色丝线流经大门前,被这龟裂状的黑色光芒照耀后,丝线便失去了活力,沉甸甸地垂落地面淤积起来。
大量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