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被枪声惊醒吧,不过在枪声过去之后,听不到更多的动静,只有大厦外的风雨和雷电交相呼应。我走到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尸骨旁,正想进一步接触这些腐烂的骨肉,眼前却突然一花,一团绿色的磷光浮现在尸骨上,伴随着我的呼吸缓缓飘过来。无论从形态还是色泽来看,都是俗称的鬼火,不过,它出现的方式太过异常了,而且,从视网膜屏幕显示的数据来看,其结构原理也并非人骨中的磷在燃烧——它就是一团火,没有燃烧物质,或者说,观测不到燃烧物质的火光现象。
因为连锁判定视野会让大脑晕眩,所以早已经关闭了,此时又没有料到这团鬼火会出现,所以,没能及时打开连锁判定视野,也就无法观测到它的出现方式。
“高川先生!”五月玲子突然叫起来:“别盯着它看。”
不过,我已经注视着这团鬼火有一阵了,幻听般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好痛苦,好痛苦,我不要被吃掉,救救我……
似乎被传染了一般,有一种被活生生吃掉的痛苦和痛楚从心底浮出,不过,下一刻就被脑硬体过滤掉了。我回过头,就看到五月玲子和玛丽都没朝这边看,显然已经在噩梦中吃过类似的苦头,不过,这种程度的精神攻击对我是无效的。我伸出手,握住这团鬼火,感觉不到温度,稍微用力,它就像是气泡一样破裂了。人类的惨叫声好似从虚空中钻入耳朵,并非幻听那般直接出现在脑海里,而是直接听到了,只是仿佛从遥远的,又不分辨不出方向的地方传来。
呼的一下,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身边冲过去,还没关闭的连锁判定视野在那一瞬间观测到身旁的空间浮现一个依稀的轮廓,但快速掠过身后就消失了。将捕捉到的静态影像于视网膜屏幕上呈现出来,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没有颜色,是透明的空气,只是其置身的空间和周边的空间有微微的落差才分辨出来。随后,折叠门处传来敲砸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疯狂,折叠门上出现一块块凹陷的痕迹,就像是用锤子砸出来的一样,明明之前用子弹都捣鼓不出痕迹来。不过,这些凹痕如同开玩笑般,慢慢就恢复了,砸门声也随之愈见虚弱。
“谁在那里?”我这么问的时候,五月玲子和玛丽猛然做出了戒备的姿态,砸门声也与此同时戛然而止。
死寂好似滴在宣纸上的墨汁扩散在走廊上,昏暗闪烁的灯光也骤然熄灭,一下子失去光线让黑暗变得十分浓重,用肉眼的话,连自己的十指都看不到。我听到了呼吸声,一共有四个。
第四个,就在折叠门那头,拖着一个沉重的物体,嘎吱作响地缓缓走过来。可是,视网膜屏幕也无法观测到那里具体的情形,连锁判定视野的那头,如同一团搅拌的混水,让我不得不关闭以减免身体的不适。
因为看不见,所以,对于感受性强的人来说,压迫感也会更强。五月玲子和玛丽的呼吸声变得浓重起来,她们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好似踢中了什么小玩意,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对面那看不见却在逼近的东西陡然一止,至少,我的感觉是这样——它顿了一下之后,将锁定的目标从我身上转移到五月玲子和玛丽俩人身上。
我第一时间开枪了,因为声音来源有些模糊,又看不到任何东西,因此,我不得不进行大角度的扫射,一口气打完转轮中的子弹后才停下来。从子弹发出的碰撞声来看,全都打在了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上,没有一颗击中对方。和传说中物理攻击无效的幽灵十分相似,但问题是,我射出的子弹可不是普通的子弹。
不过,对方似乎感到了这种压制性的射击,在枪声停歇后,发出无比凄厉的尖叫声扑了上来。我也在这个时候,将连锁判定视野和伪速掠开启了。这个正体不明的家伙虽然和鬼故事中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