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单纯的末日症候群患者,她的存在是如此怪异,让人无法捉摸,每当我试图探究发生在她身上的可能性,就如同站在深渊旁俯瞰,只望见一片深沉,令人感到恐惧的黑。我只能寄望,一切都会有一个圆满美好的结局。
我们彼此拥抱着,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在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幸福”,即便这种感觉同样会被脑硬体删除,但是,它让我觉得,这就是自己存在的证明。我就像是干涸的沙漠,无法保存幸福的水分,却贪婪地汲取着每一滴水。
时间过得是如此之快,纺缍体设备的运转声如同泄气的皮球快速减弱,当我们分开的时候,研究所已经陷入几乎能够听到心跳的安静中。
近江快步走到计算机前,伴随她的敲键声,设备的灯光就如同最初启动时的景象倒带般,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咲夜怎么样?”我有些紧张,但在脑硬体的作用下,声音就像是钢板一样冷硬。
“没有太大的问题,但会出现一些类似晕车的状态。”近江回答的时候,设备舱门已经开启了。
视网膜屏幕第一时间勾勒出咲夜的身形,她身上的拘束带陆续打开,脸色有些苍白,试图从床上走下来,却不由自主打了个踉跄,在她跌出舱门前,我冲上去扶助她。刚刚踏出纺缍体设备,她立刻弯下腰吐了一地,整个身体都失去了气力般,软绵绵的,似乎只有依靠我才能勉强站着。
“没事的,吃点晕车药就行了。”近江一边说着,一边早有准备地端来药片和开水。
咲夜艰难地吞下药物,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好苦啊,阿川。”她吐了吐舌头,似乎还想呕吐,但似乎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感觉灵魂都要被抽出去了。”
虽然她不断抱怨,但我仍旧感到十分开心,因为实验成功了。近江正从设备中取下那枚人格保存装置。在视网膜屏幕的观察窗口中,指甲大的芯片上,浮光掠影般闪过的光芒,勾勒出神秘度的纹路。
“啊,就是类似的东西。”我这么回答道:“它能把你的灵魂保存起来。”
咲夜抬起头,用怪异的目光望过来,“保存灵魂?我可不知道阿川也是神秘学的簇拥。”
我耸耸肩,说:“这么解释的话,比较容易理解,不过详细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近江小姐也不清楚吗?”她问。
“你要听她的解释吗?”我反问道。咲夜看了一眼正准备回到电脑前的近江,娇憨地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反正,近江又会用大家似乎可以从字面上理解的词汇,进行让人完全一头雾水的说明吧。
“阿川一起出去吗?”咲夜盯着我说。
“嗯,反正留在这里也没有能做的事情。”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于是,在咲夜休息了一会,感觉舒服了一些后,我们向近江告辞,返回地面上。咲夜用夸张的姿势用力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就像是憋了几辈子一样。“感觉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她这么说到,显然,在实验进行的过程中,她吃够了苦头。问她在实验中的具体情况,但她自己也不太明白,仍旧只能用“灵魂被抽光啦”的说法来形容,除了实验开始前和结束后,整个过程完全处于一种朦胧的意识状态,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就算醒来后也无法回忆起来。
“可以保存灵魂的话,也就是说,我就算现在死掉,也可以重新复活吧?”在恢复了精神后,咲夜乐观地这么问我。
“也许吧,但是,近江也还不知道,该如何从里面抽出灵魂。”我说谎了,因为,这枚人格保存装置在世界彻底毁灭,在“命运石之门”真的发挥其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