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知识和工具的话,无法剖开海啸的表面找出隐藏在地壳下方的实质。也许是我的目光不够广博,也不够深入的缘故,即便隐约察觉到这一点,但仍旧无法找出这条命运运转的中轴线。
很可能,就连超级系色和超级桃乐丝也无法办到吧,因为,如果真的能够找到这根命运中轴,应该就可以完全掌握这个末日幻境运转的方向,真正做到安德医生所期望的那样,以一种可靠可控的手段从末日幻境来影响所有末日症候群患者,再由此影响更多的现实因素,搅动现实世界的命运。而不会如现在这般,只能够钻“剧本”的空子,执行一个无法确定达成可能性的计划,借此试图对高川,也仅仅只能对高川产生影响,再通过高川一个人来影响现实。
一个末日症候群患者的力量,始终是不能和一群末日症候群患者的力量相比较的吧,我有时会为“将要以一个人的力量,挣脱枷锁,影响现实”的未来感到恐惧。这种恐惧,就像是让自己一人孤独地对抗全世界一样。
对我们这些末日症候群患者而言,病院其实就是整个世界吧。
有时,真希望自己不是那么独特,不是那么与众不同,也许就不会产生这种“只有自己才能办到”,“就是自己的命运”的想法,那实在太沉重了。
不过,对于高川来说,这种想法很快就会被自己别上“懦弱”的标签,然后彻底删除,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即便,这些“懦弱”的想法,就如同杂草般顽强,总会在不经意间悄然长出。
就在这种充满青涩味道的想法不断成长,又不断被删除的过程中,我已经不知不觉走出了很远。如今,已经进入“超级高川”计划正式执行阶段的我似乎能看到这道漫漫长路的尽头了。
夺取人格存储装置和精神统合装置,存储八景、咲夜和玛索的人格意识碎片,在末日将近的浪潮中协助近江完成“命运石之门”,然后,利用这个史上最伟大的时间机器,利用末日降临。人人死亡的巨大力量,扭转世界线,让一切回到一周目。
如此一来,其他人是否得救无法确定。但至少,现实中的八景、咲夜和玛索都可以得救,而那个时候,高川大概也已经成为超级高川,拥有在现实中保护大家的力量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拥有如此清晰明确的,充满计划性,让人觉得真的可以实现的未来。
真是令人期待啊。这种期待,是认知到现实后,唯一能够让我的内心感受到温暖和平静的东西。
细细品味着这份温暖和平静,就像是在严酷的沙漠中品尝一滴水,我在一片宁静的茫然中听到了其他的声音。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这个声音让我将自己和世界分割开来,我似乎才看清周围的景象,蒙蒙的。说不出颜色,也没有任何物事,仿佛被大雾包裹着,声音似乎是从这片茫茫的世界外钻进来。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声音更大了,如同一把无形的斧头,一下子将这片世界劈成两半。
景物在碎裂,转眼间就只剩一片黑暗,我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轮廓和重量,仿佛灵魂从不可名状的所在回到了躯壳。呼唤我的声音更清晰了。
——阿川。
伴随声音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谁的声音?”。而是“该做什么?”
答案是,睁开眼睛。
于是,我猛然睁开了眼睛。倒影在眼帘中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熟悉的女性脸庞。咲夜那张柔美的脸位于正上方。用那双无比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俯瞰着,我甚至能从她的眼眸中看清自己的表情——就像是刚刚做了一个美梦。她骑在我身上的重量无比真实,我的身体有一部分仍旧在她的身体里,她开始运动起来,让我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阿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