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挑动指尖,改变施加在人格保存装置的力量,在它接触了指尖后再度翻滚着抛起的下一刻,将它握在手中。
在连锁判定呈现的黑白色全景视野中,在第一道血光崩溃的同时,第二道血光已经从下方射出来,血球此时已经彻底瓦解了上半部分,露出艾鲁卡的人形,他正抬头望着我。我能清晰感受到,从那红色镜片的眼镜后射来的一种疯狂又冰冷的目光。
无论是直觉还是疯狂转动的思维都在告诉我,这道血光和第一道虚有其表的血光完全不同,它让我出于本能地战栗恐惧,就像是被难以抵御的天敌锁定,而这个天敌正饥肠辘辘。接触到的话就会被吃掉,即便能够活下来,失去的部分也无法长回。这才是真正的“江”的力量。
血光来得是如此之快,而我只能凭借惯性继续向上直升,身在半空既无法加速,也无法改变方向。
我头也不回,将手头唯一的武器,放射性灰粒子共鸣装置向后下方掷出。这把临界兵器正在冷却中,无法发出第二发振荡冲击,而我也不敢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再次使用振荡冲击,因为无论我还是近江,都无法承受第二次振荡了。虽然放射性灰粒子共鸣装置十分强大,特性十分明显,如果能够保存下来,无论在统治局遗址还是正常世界中都有极大的用处,尤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是最有可能够威胁到艾鲁卡和恶魔的武器,但在此时也只能作为一个尝试以其实体阻挡血光的弃子,为我争取躲闪的时间。
即便从连锁判定的视野里进行观测,这条血光也是除了仍旧没有消失的强光之外,唯一能够在黑白色线构世界里保持原状的东西。放射性灰粒子共鸣装置在接触血光的刹那,就好似被扔进了岩浆中,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血光似乎停顿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只是一种出于强烈期望而形成的错觉。即便真的被阻挡了这么一下,但这点时间仍旧不足以让我做出更多的动作。然而,就在放射性灰粒子共鸣装置射出的同时,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我环腰捆住。这股力量明显不属于振荡本身,也不是我或艾鲁卡的力量,它就像是一条长长的绳索,另一端位于遥远的大厅边缘。正是这条绳索般的无形力量猛然将我拉开,让我避开了血光的穿刺。
尽管只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来自于不处于连锁判定观测范围的大厅边缘,但脑硬体仍旧在第一时间给出了确切的答案,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我的人是席森神父。
真是幸运,我原以为他不会再醒过来了。
当我朝墙壁处横飞的时候,血光也如同镜面反射一般,陡然弯折,再一次瞄准了我。不过,锐利奔射的气流如同箭矢般从四面八方扑向它,尽管这些高速气流在接触血光的一瞬间就消失了,但仍旧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它的速度。在血光追上来前,我已经离开了振荡范围。这时,背后的棺材外壳发出巨大的剥裂声,碎片开始立刻本体,不过从裂缝处可以看到一对明亮的眼睛。这双眼睛在裂缝之后的黑暗中闪闪发光,近江不知何时,也已经苏醒了。
拉扯我的力量开始向斜下方移动,我以更快的速度砸向地面,但这正是我想要的。只有脚踏实地,拥有足够的活动空间,才能发挥出伪速掠的效能。尽管之前被艾鲁卡的攻击追得相当狼狈,但是只要立于大地之上,我就拥有和艾鲁卡周旋下去的力量。
在收容近江的棺材崩出一个洞口,露出近江的容颜时,我已经将高周波泛域切割装置持在手中。强光逐渐散去,视网膜屏幕也重新恢复正常,将准星锁定在前下方的艾鲁卡身上。这时,纺垂体机器已经彻底失去了连接天花板的上半部分,不停有碎片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而在天花板的破损之处,也出现了蜘蛛网般的灰色丝线。
恶魔的力量再一次利用这次对抗的力量捣开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