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抬起头朝我笑了一下,尽管他已经尽量表现得平静,但不断敲击裤管的食指仍旧显露出他的紧张。
过了好一会,走火首先动了一下,就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他拔下数据线,捏着下巴沉思了半晌。在这个时间中,锉刀也回过神来,拔掉数据线后,连同便携终端一起扔给洛克。
“感觉如何?”我说。
“很奇特,不过不怎么舒服,就像是大脑被电击一样。”锉刀皱着眉头说:“连接终端的时候,可以加快大脑的信息处理速度,读取和保存资讯也十分方便,但是在断开连接之后,就会产生一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人感到很不舒服。和我原来想的不太一样,如果不连接终端,我无法单纯使用大脑记录、分析和处理保存在终端中的资讯。统治局语言的相关数据的确已经灌输到终端中,我在连接终端的状态下,可以理解统治局语言,但在断开连接之后就无法理解了。”
“就像是失去了同步翻译?”我笑起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终端直连又不是学习机。”
锉刀也笑起来。
“我本来很期待使用这种直连方式,可以将知识直接复制到脑袋里。如果将终端缩小到可以植入脑部,持续保持和大脑的连接就好了。”她说。
“当然,在我体内使用的就是这种技术。”我指着自己的大脑说:“我把它称为脑硬体,不过,相信我,你不会希望在自己的脑袋里植入这个一个东西,尽管它的确十分好用。”
当我这么说的时候,走火和锉刀都用一种富有深意的目光打量着我。
“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人类吗?高川先生。”走火问。
“不,我不这么觉得。”我毫不掩饰地说:“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更像是产生了智慧的机器人。”
“是吗?不过,真是很难看出来。”锉刀说:“也许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我觉得回去之后,你需要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
我没有去判断两人心中真实的想法,因为,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无论我还是不是人类,都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交际。
“我本来就是学心理学的。”我这么回答到。
锉刀仿佛听到了幽默话一般,抿了抿嘴。
“那么,现在我们该做什么?”走火左右看了一下,问到。
“等待。”我说:“距离莎修复安全网络还有一段时间,如果没有敌人,我们没有什么好做的,我也不希望会被敌人发现这个地方。”
“我去看看荣格和席森神父。”锉刀这么说着,朝棺材一般的治疗装置走去。
走火朝我点点头,原地坐下,再一次进入终端直连的沉默状态。在他身边的洛克打从直连之后,就没有脱离的迹象,如同僵化了一般站着,双眼明显已经失去了焦距,如果不是视网膜屏幕中的检测数据显示,他体内的一切表征都在显示这个家伙正处于兴奋状态,光凭肉眼还真难以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我抬起头,发现穹顶上方环绕在近江身周的光屏变得更多了,安全网络的修复工作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状态,不过近江的动作仍旧没有任何紊乱,看起来游刃有余,令人担心的是,这种高强度的工作量可能要持续四十八小时之久。
“不吃点东西吗?阿江。”我朝那边喊道。
近江低下头,她没有掀起观星者头盔的眼部装置,仅仅是对我摇摇头,就再度进入工作状态中。
十几分钟后,锉刀从治疗装置那边返回,跟我打了声招呼,开始跟洛克争抢终端的使用权。
十三小时后,荣格所在的治疗装置自动开启入口,大量的液体将荣格从中推出来,荣格从湿漉漉的地面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