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让巨大机械下沉的意思,不清楚是没有这样的机关,还是对方已经默许我通过这一关。我期望是后者,这代表我们有坐下来好好沟通的机会。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它们的敌人,尽管,至今我仍旧不能确定,它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或者,是不是人类。
外壳边缘距离最近的上方台阶断截面足有十米左右的落差,要这么跳上去可做不到。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插在外壳上的金属钉就是很棒的工具。我拔出一杆对自己来说完全可以当作长枪的金属钉,将尖锐的头部压弯,作成长钩状,尾部弯曲成圈状。然后,再拔起一根,把头部压弯,和第一跟的尾部对接后打结。用相同的方法,利用五根金属钉制成一条十米长的钩链。
我甩了一下,用力向上抛去,充当长钩的尖部轻易就敲进了上方的石阶里。真的很容易,在过去,可没有这么轻易就能做到这种事情的记忆。失去一部分能力的不利尚未体会到,义体化的身躯所带来的便利已经显而易见。
没有爆发力,但是却能够十分精确地,充分地使用当前拥有的力量。稳定,高效,充满了机器的特点。
我不由得再一次确认到,自己的确已经有百分之六十的部分不再是人类了。无论身体构造,还是思维方式,唯一能够让自己意识到自己还是人类的,也许就只有仍旧会滋生的情绪了吧。
但是,即便变成这种样子,并不一定是可悲的事情吧,因为,义体化的初始化高川,比人类形态的初始化高川更加强大。
尽管,被义体化之后,比之前更加清晰地感觉自己的极限——因为,像机械一样平稳、精细、高效,同样代表着再也没有爆发的潜力了。
即便如此,也仍旧存在自己必须去做的事情。或者说,是必须去做的使命。
使命在召唤。
我想试试,极限的自己,到底能够前进到哪个地步。
这么冷静地想着,我又拔起一根金属钉充当武器,抓住钩链攀了上去。
直到我踩着台阶,不急不徐地走上平台,潜伏的对手都没有给我制造更多的困难。我并不着急该如何才能找到它们,包括小个子在内。它们就在离这个平台不远。没有人会将那么巨大的守卫者藏匿在不重要的地方充当陷阱,所以,这一片地域就是它们的基地所在的地方。为了躲藏安全警卫和某些更强大的敌人,这些家伙一定为自己的藏身之处费劲心思。这里就是它们的“家”,没有人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家,也没有人会觉得其他地方比自己亲手建造的“家”更加安全。
我熟悉心理学,虽然,心理学有时并不好用。也会发生严重的误导,不过在大多数情况下,仍旧是十分方便有效的工具。
我使用连锁判定,一边沿着平台走动,一边透视观测身周的一切。这个平台连接着三条台阶,一侧是险峻的直墙,另一侧陈列着房子的外观。不过,在右眼视野的三维透视结构图中,有一条地道藏在险峻笔直的墙里。没必要再费力去寻找秘密入口了,当我观测到地道的时候。平台的某一处地板自行翻转,好似邀请我一般,露出一个黝黑的入口。
也不需要去猜测是不是陷阱,因为在三维透视结构图中,这个入口的确直接通向地道。
这样自行出现的方式让我觉得对方的确想要和我进行沟通。大概是小个子的同伴吧,似乎在判断敌友的经验上更加丰富,个性也更加沉稳圆润,应该是成年的个体。
我蹲在入口边缘,为了保险其间,再一次用连锁判定进行观测。确定没有多余的陷阱构造之后就跳了进去。入口在我进入之后重新关闭,光线黯淡下来,不过并没有到一片漆黑的地步,借助不知道从哪儿散发出来的微光。我打量着这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