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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的人们发出一阵阵欢呼声。就好似再过一会就能取得胜利一样。虽然我不置可否,但是如果这些人在彻底离开战场前,能够一直抱持这样的信心,在新世界里一定能够更好的活下去吧。
“我该走了。”我说。
“噢。好的,好的……加油啊。”
在我准备跳下甲板的时候,有人在我的身后喊道:“给它一点颜色看看!先生!”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就这么进入速掠朝战场的中心奔驰而去。
能够给那个怪物颜色看的,或许只有在桃乐丝手中的刀状临界兵器吧。除此之外,我不认为当下还有什么力量可以做到。
失去使魔和高破坏力的武器,我的才能和超能力对这种体积庞大,又拥有高速再生机能的敌人无疑是杯水车薪。说实在的,就算这个时候,我也不清楚自己回去,除了瞧准时机将众人救走,还能发挥什么作用。
当我落在码头的时候,沙耶距离湖边只有不到三十米远了,这一带的湖水在剧烈激荡,不时溅起五六米高的浪头。我笔直撞进浪花中,就像是碰到了一团棉花,在高速管道的包围下,身上连一滴水都没沾到。
直到我亲自抵达现场,才能亲身体会到安全局众人面临的压力有多么巨大。沙耶看似无所作为,可是它肉体的力量就已经是巨大的威胁,它的身躯是如此庞大,一只手臂就能跑马,张开的手掌好似一个小广场,这么大的质量下,速度却比普通人更快,每一次的举手抬足都在挤压着空气。它背后的两对翅膀,更是和昆虫一样,以每秒上百次的频率扇动,单单发出的啸声,就和战斗机在近侧掠过没多大区别。若是普通人在场,眨眼就会丧命。即便是身体不断利用灰石强化的天选者,也好似身处风暴中,一不注意就会被吹飞压扁,基本上无法稳住脚跟,也无法做出标准的战斗动作。
更加严酷的是,沙耶身上被打散的肉块好似爆炸一样向四周飞溅,宛如并非完全是受伤所致,而是作为一种固定的攻击手段。一旦被这些肉块沾上,身体就会遭到侵蚀,我是没有亲身体会过那种感受,不过已经有人作为榜样受过了。
巴赫已经失去一只手臂,躺在一台古怪的仪器边剧烈喘息,就好似随时会窒息一般。他不时搬动仪器,躲闪落下的肉块,和沙耶抱持一定的距离。在他身边,潘好似在扯着一根无形的绳子,双腿扎进地面中,身体向后倾斜,几乎要和地面平行了。一条深深的沟壑从她脚下向后延展,并且正以每秒一米的速度延伸。
看起来,她是牵制沙耶行动的其中一人。
真江和桃乐丝也在两人身边。
真江没有战斗,也没有受伤。也不知道是否运气使然,没有肉块落进她脚下一尺方圆。桃乐丝则挥舞着刀状临界兵器,身边飞舞着一大群蝗虫,那是她的使魔。在蝗虫状使魔的包裹下,桃乐丝的身影不停闪烁。时隐时现,不停地扫荡落到诸人头顶上的肉块。
当我来到他们身边时,落在地面的肉块已经开始侵蚀地表,一大片血肉正迅速自落点向四周蔓延,靠近城镇的一带已经快要完全变异了。如果抱持这样的侵蚀速度,大概再有十几分钟,码头区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这个怪物简直就是播种机!”巴赫用仅存的右手抓住我的肩膀,试着站起来,可是失败了,他的脸色苍白。应该是痛的,断臂处正慢慢长出肉芽,那不是正常的情况,沙耶肉块的侵蚀显然并没有远离他。
“你已经不行了,我带你离开。”我对他说。
“离开?到哪里?”巴赫惨笑着说:“我快不行了,我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化……是乌鸦吧?你的样子开始变得恶心了,声音也渐渐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