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交割了,再论其他。不过接下来,还请大汗送我一程。”
蒙哥汗慨然道:“好!只要阁下有意。本汗的麾下,始终有你一席之地。”说完他对周遭的臣下道:“尔等且散开,让本汗相送这位勇士。”
周围的臣下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道路,临走时蒙哥对克图二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悄然下马,等到蒙哥和黑衣人稍稍走远,立时便散入林中,借着林木遮掩,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白玉马跑出了百丈左右,那黑衣人笑笑道:“大汗的麾下忠心耿耿,我也不好让他们远送,这便与大汗告别吧。”说着抓着蒙哥的后颈向后方高高抛起,蒙哥心中大骇,从全速奔跑的白玉龙驹背上摔下,恐怕不死也会重伤,不料落下时只觉身如落叶一般,竟连双脚踏地的震动都没感觉到。再看黑衣人,早已连人带马都不见了踪影。
这时克图与克拔兀堪堪赶到,见蒙哥无事,两人双双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请罪。蒙哥阴沉着脸,上前一人踹了一脚,两人不敢运力相抗,当场便被踹得口鼻血出。
蒙哥冷哼道:“两个不中用的废物!若非看你二人世代忠诚,直接便拖去喂狼!起来吧,回去给本汗查清楚,那个王公近臣曾觊觎本汗的宝马。三天之内,我要看见一份详细的名单!”
“是,谢大汗不杀之恩!臣下敢不效死!”
丁渔骑着白玉龙驹,向南一气跑了百里远,直到望眼处尽是菲菲芳草,再无半点人烟,这才停了下来。白玉马不愧是蒙古人自数十个国家中挑选出来的千里龙驹,除了浑身微微汗湿之外,丝毫不见疲惫。
丁渔跳下马背,将它身上价值千金的鞍鞯、辔头、缰绳等尽数除下,抚着它起伏若龙的脊背,温言道:“好马儿,多承你驮我一路,我却无物谢你,只好还你自由身。这无尽的草原,想必够你驰骋了。”
那白玉龙驹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语,欢畅地一声长嘶,两条前腿腾空踢踏,落地时向前一蹿。已落到了几丈之外。它心中有些矛盾,一方面它想要在草原间肆意狂奔,可又舍不得离开丁渔太远,只因丁渔身上散发出一股让它安心的气息。因此它每跑几步。便回头看上一眼,好几次走走停停,最终还是对自由的向往占了上风,一阵风般跑向了地平线尽头。
丁渔的心中同样轻松无比,却绝不是因为他放生了蒙哥汗的一匹龙马。
他辗转七八千里。从昆仑山赶到到达蒙古国都,在哈拉和林潜伏了大半年,得知蒙哥汗性喜田猎,几乎每隔三五天便会到皇家猎苑中狩猎一次。他暗中尾随观察,终于摸清了大概的狩猎习惯。在推算出今日是虎猎之后,他提前一晚进入皇家猎苑,煞费苦心活捉了一头最大的猛虎,并将其带到峡谷中。
之后,他将老虎打晕放在外面,自己埋入土中。再用一只手攥住老虎的前爪,以防它醒来后跑开。等到蒙哥汗等人狩猎的声音传来,便手上使劲将老虎惊醒,那老虎吃痛,难免大吼起来,吼声将蒙哥等人引入峡谷中。这时他放开老虎让其逃生,猎手们自然追了过去。
由于峡谷的狭长地形,每一匹马都会从丁渔身上或身旁不远的土地上跑过,在灵气的作用下,无论是马还是马背上的人。都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而他要做的,就是感应跑过马匹的生机,其中最为旺盛的一匹,便是蒙哥的白玉龙驹。这时他从土中暴起。飞身上马,制住蒙哥。
丁渔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当然不是来和蒙哥聊天的,只不过当时周围的猎手中高手太多,若是直接杀了蒙哥,他也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于是他和蒙哥瞎扯什么“受人委托。来盗大汗宝马”,目的不过是扰乱视听:蒙古人天性好马,恐怕是个人见到白玉龙驹都会羡慕嫉妒恨,若蒙哥真往这方面去找,朝中贵官十九都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