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是地球上一个叫江若宁的小女孩……
她生病了,烧得迷迷糊糊,人事不醒,李观日夜不休地侍疾在侧,一会儿喂药,一会儿用温水擦拭。
翠浅道:“四老爷去歇歇吧,太太的头已经没早前烫了,郎中说今儿就能醒过来,你熬了三天,要是太太醒来看你这般样子,她会心疼的。”
李观摆了摆手,“就让我陪着她吧,不让我陪着,我心里更不踏实,她为我受了这么多的苦,这病好不容易好了,又得了这场重病。”
翠浅劝不走李观,轻叹一声,“老爷就上床躺会儿!”
“也好,我着实有些抗不住。”李观褪了外袍,着中衣在江若宁的身边躺好。
江若宁醒来时,外头日上三竿,身边躺着个英俊的男子,她穿越了!来到了古代?不对,她好像记得以前的事,知道这个躺在身边的男子叫李观,是她的丈夫,在她生病的几年,带着他四处求医,她依稀记得,他们还生了一个儿子,出生不久就被他送回家乡,交给他弟妹代为哺养,因为他要带她去求医问药。
“少游……”江若宁轻唤一声,将头偎依在他怀里。
李观用手拥了一下,“醒了?你睡三天三夜了,再不醒,我就要疯了。”
“少游,这些年辛苦你了。”
“最辛苦的是你……”
有妻如此,爱他胜爱她自己,他觉得欣慰,旁人没有品尝的爱情,他尝到了,其间的酸甜苦辣,爱恨缠绵,他都尝到了,这一生,他也只会爱她、疼她一人,因为她倾注了他的所有。
“我不辛苦,是你辛苦,你为了照顾我,连官都不做了。少游,我想孩子康儿了,我们回青溪县吧。”
“好,回青溪县。”
又两日后,李观带着翠浅、十六离开福州。
*
青溪县李家三房的院子里。
周半夏抱着一岁多的李康,指着李观道:“康儿,那是你爹爹,那是你娘!”
李康怯怯地看着面前的男女,将头扭向一边。
江若宁眼里有泪。
李观掏出一只漂亮的兔子状点心,“叫娘,你叫娘,爹就把兔子送你。”
赤果果的贿赂。
李康撅着小嘴,冲着江若宁甜甜地喊了一声“娘”抬起胖乎乎的小手,要江若宁抱,江若宁粲然一笑,“少游,我带康儿过去玩,你和弟妹说话。”
翠浅的孩子也在李家三房的院子里养着,也是交给周半夏的,虽是下人的孩子,却与周半夏的儿女一般,当成主子一般养。李阅感佩十六夫妇对李观的忠心,这几年又随李观照顾生病的江若宁。
他们夫妻也听十六说了,四太太江氏就是凤歌公主的转世,对江若宁他们夫妻有敬重,更多的是心疼,也感动她对李观的情深。
待江若宁抱着康儿走远,周半夏与李阅低声问道:“四嫂的病,现下如何了?”
“自怀济大师帮忙医治后,渐次康复了。这半年也不曾见她忘事,但以往的事都忘了个干净,一个多月前大病了一场,醒来后倒学会了使小性子。”李观说着时,脸上挂着笑。
李阅道:“这几年倒是辛苦哥哥了。”
“我不苦,最苦的是她……”李观笑着,没有半点辛酸的样子,“能与她结为夫妻,是我此生最大幸事。”
李阅问道:“哥还出仕做官吗?”
李观摇头,“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就不出仕了。”
江若宁突地从他们三人的后面的月洞门里出来,“少游,我以前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