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无尊卑,肆意喧哗,随意插嘴,小邓,掌嘴二十!”
小邓当即挽起衣袖,从一只箱子里寻出根专门掌嘴的棍子,另有两名侍卫将司氏按住,啪啪之音不绝于耳,江若宁正眼都不瞧看一眼。
碧嬷嬷与尚欢使了个眼色。
尚欢向前几步,朗声道:“河家仗势欺人,为祸乡邻,凤歌公主懿旨:责令河家明日将赚来的银钱退还百姓,若再有下次,交由穆县令按律严惩。”
江若宁道:“穆太太回去把本宫的意思转告穆县令,从即日起,若河家有欺压乡邻之举,按律严惩,不必担心本宫护短。”顿了一下,道:“灯笼、纸扎品的事,河家必须把钱退回去,河家可以做生意,但是得照着青溪县的市价来,肆意抬高物价,强迫乡邻采买,这便是仗势欺人,本宫没给河家的权力,河家也不得仗着本宫的身份为祸一方。”
她站起身来,立时所有太太都起身,开玩笑,当今公主都起来了,她们还坐着,这可是大不敬,“本宫在河家最看重之人乃是养嬷嬷江氏。前些日子,本宫忽做一梦,梦见江氏满头银线,拄着拐杖前来哭诉,说河家儿媳、孙媳不孝,将她活活气死,又道石氏不贤,要将三个儿媳都换遍,糟糠之妻沦为侍妾,逼死发妻娶新人,懂事儿孙成庶子任人欺凌,桩桩件件,声声悲痛、哀绝难表。
待本宫醒来,将此事说与父皇。父皇遣人细查,方知河老太太于三月中浣身亡。本宫怜她一世命苦,早年挨饿受冻,晚年内宅不宁,决定回青溪县一探究竟。
本宫亦想知道,那些被本宫忘却的人和事都有些谁,本宫长大的地方如何是否还安好?”
于氏想说“公主,老太太是被刘姨娘气死的”,可她不敢,司氏失礼,就被掌嘴二十,这会子连牙齿都打落两颗,他日说话要漏风,嘴角血丝直淌,嘴巴肿成香肠嘴。
江若宁见天色已暗:“太太小姐们都散了吧!明日一早,本宫要去河老太太墓前祭拜吊唁。明日午后,还劳穆大小姐过来说话解闷。”
给公主解闷,那是莫大的恩宠。
穆太太可收到了德妃从宫里递来的信,让他们将凤歌公主服侍好了,说凤歌公主一句话,比她说百句都管用。
穆大小姐抑下喜色,连声应道:“能给公主殿下解闷,是臣女的福分。”
江若宁蓦地转身。
翠冷招呼侍卫把箱子合上,抬着箱子跟在江若宁身后。
一时间,江若宁主仆离开了会客厅。
李二太太长疏了一口气,看向七郡主的脸色多了几分欢喜,“各家太太小姐请回吧,来人,送客!”她伸手拉住七郡主,婆媳俩进了偏厅,“小七啊,五爷能不能出仕为官,这回可全瞧你的了,两个孩子我会帮你照看着,你近来就全心服侍好凤歌公主,若是三爷、五爷能出仕,娘感谢你一辈子。”
“娘,儿媳定尽全力而为。你也瞧见凤歌堂姐出手阔绰,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是个能成大事的。”
“好!好!你明白就好。”
李二太太与李三奶奶也都得了礼物,虽是几身衣料子,可也是一种荣耀之事,各有一块衣料子可是在外头买不着的,一瞧就是宫里出来的好东西,若是做成衣裳,更能彰显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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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江若宁换了素净衣袍,随行的侍卫、宫人,每人得了一块黑纱,出得李府大门,江若宁自己在右臂上绑了黑纱。
青溪县有风俗:朋友吊唁世交长辈,着素净袍子并在右臂绑块黑纱,以示尊敬。而若是过世的乃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却并直系的长辈,就在左臂绑上黑纱。若是直系长辈,便着素袍披麻戴孝。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