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她真的忘了他,完全将他忘了个干净。
他的心无法自抑的痛着,纠结着,却不能道破。
若宁,我们彼此真心相许过!
李观出了院门,立在一边,吐一口长气,只觉寒透了身心,他努力想要踏上仕途,是为自己一展宏愿,还是为了离她更近,亦或是为了摆脱李家大房、二房的压迫了利用,让他与弟弟一家过得很好。
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已经迷糊了答案。
相别两载余,彼此间相隔了万千重山。
明明离得这般近,却无法跨越阻碍。
李观快走几步,追上小马的脚步,从衣袖里塞了一个荷包到他手里,笑着打千,“请问公公,凤歌公主怎会失忆?她当真不记得青溪县的一切?”
小马轻叹一声,不动声色地将荷包收好,“欢乡君尚欢年幼时身中往生蛊,后虽解蛊,却忆不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我们公主与她师姐妹情深,陪着欢乡君去寻记忆,不想得遇恶人,为救琅世子,公主身中往中蛊。醒来后,对过往之事再不记得,别说是青溪县,那些日子,她连皇上、容王都认不得,就连身边服侍的宫人,也都认不得……”
至于后来认得,也是身边人告诉她,帮她找回一些记忆,如果这些她过往相熟的人和事不出现,她就会永远地忘记。
青溪县、李观及那些过往,就被江若宁给忘掉。
不远处,静立一个着水红衣裙的少女,欲语还休,一张漂亮的满圆脸,一对弯月眉,不大不小的杏仁眼蓄满了默默情意。
河嘉祖嘴角含笑,神色里带着几分未明的暧昧,“少游,我在前面等你。”
温令姝垂首走近,“我先前瞧你去了小憩院,可是凤歌公主寻你有事?”
李观面带伤愁,还记两年多前分别时,江若宁一次又一次地说,不想与他分开,还劝他在京城书院读书,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却又明明如此清晰。
“你说她失忆,我总是不信,但今日得见,看到她望着我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还有她对待陌生人一样的态度,却由不得我不信。”
温令姝柔声道:“少游,事到如今,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吧。她早已记不得你了,记不得你们之间过去的美好。少游,这两年,我一直在等你!我心里只有你!待你金榜题名,去我家提亲可好?”
李观未应,他心里的人是江若宁。
那个陪他走过最困难、最无助的女子。
他们也曾相互鼓励,他们曾在一起描绘他们的未来。
他们曾说,她要著书,他要云游天下,她说会一直陪着他,陪他看江南的春雨,大漠的日落,塞外的飞雪,无论他去哪儿,她会伴在他的身边,他们相约,今生要携手共度。
李观淡淡地道:“我心里很乱!”抱拳揖手,带着歉意地翩然转身。
今日的他,穿着这银灰色绣有诗词的锦袍,越发显得俊美不凡,气度不俗,让温令姝一见就不能自己。
她突地冲着他的背影道:“少游,我对你的心,不比她曾经对你的少半分,更过之而不及,你和她之间结束了,你就不能正眼瞧瞧我吗?两年的****夜夜,在京城盼你归来的人是我温令姝!”
在他的面前,她不再是京城贵女口中的“嘉慧郡主”,她愿意为他御下所有的伪装。
李观放慢了脚步,温令姝很好,可他的心里装不下旁的女子,有一个江若宁已经足够,为她喜,为她悲,她怎么就忘了他呢,将他与青溪县都忘了。
蝉羽立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下,唤声“郡主”,不由满是心疼,“李公子待郡主一直这般淡漠,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