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旺心下挣扎,两位公主联手想刺杀另一位公主。
这可是匪夷所思,一边是过继来的公主,另一边却是皇帝的亲生女儿,这让他如何说?
可太子很明显是想护着凤舞,皇帝却训斥他不顾大局。
皇帝这次难道要重罚两位亲生女儿,也要给凤歌公主出一口气?
容王那边要是得了实情,一定会不依他护着自家女儿。
容王平时不现,但若真是护起短来,那也是个不要命的。
“凤舞、绣鸾二位公主密谋刺杀凤歌,原是手足却如此相残,依照我朝律例,当罪加一等……”他支吾着,看着一侧的太子,这后面的话可如何说。
皇帝亦直勾勾地凝视着太子的眼睛,似要看懂太子的心事。
太子定定心神,如果凤歌死了,怕这大燕的气数也要尽了。
凤舞是想让他当不成皇帝么?
现在坐在这高位的可是他父亲,再一位就该是他慕容璋。
皇帝指责他不顾大局,他着实忘了凤歌代表的是什么。
皇帝为了护凤歌,便是两位公主都要牺牲。
太子狠狠心,脱口道:“照我朝律例,二位公主当剥夺封号。”
皇帝的眼里柔和了两分。
来旺一惊:皇帝竟如此看重凤歌,揖手道:“禀皇上,还当贬为庶人,发配千里。”
贬庶人……
皇帝望向来旺。
这来旺还真敢说。
来旺振振有词:“同为手足,如此相残,当罪加一等。”
“来人,宣凤舞、绣鸾二位公主觐见。来爱卿告退!太子留下!”
来旺揖手退出养性殿。
皇帝到底什么意思,太子说要剥夺二位公主的封号,他的眼里便有赞赏之意,自己一说话,怎的又不高兴?君心难测,他可真不懂这皇帝,明明他有重罚二位公主之意,怎么又不像在重罚,他到底是个嘛意思?
半个时辰后,凤舞、绣鸾进入养性殿。
皇帝淡淡地道:“今晨凤歌遇刺,是你们二人干的?”
绣鸾花容失色,一张小脸白得如纸,垂首不敢作声。从小到大,皇帝并不喜她,早前有凤舞,后来有凤歌,以前还常见到皇帝,自从萧才人失宠,她和胞兄五皇子见到皇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凤舞公主昂扬着道:“她就是一个妖孽,人人得而诛之。她娘是妖孽,她也是妖孽,身为公主不得干政,她上窜下跳弄什么荷花里新市场章程,还参与太学院的改学制度,这诸多种种……”
皇帝打断凤舞的话,“凤歌行事不妥,你身为长姐,可当面教她,再是不然,你可递疏弹劾。用火蒺藜刺杀手足,就是你说的光明正大?”他顿了片刻,“无论是荷花里新市场还是太学院改学制度,皆是朕令她着手,凤歌有才华,这两件事不仅朕满意,当朝重臣、能臣也多有赞赏。你是在指责朕昏庸无能,还是说朕不该让她去办这两桩差事?”
指责皇帝……
凤舞不敢,也不能。
天下皆知,当今皇帝是明君,在位二十八年来勤政爱民,更能采讷谏言。普天之下,四海昇平,国富民强,平西北、削蕃地、绝内乱、战启丹、护边疆百姓,一桩桩、一件件,史官皆有记载。
凤舞在片刻语塞后,又恢复了振振有词:“凤歌目无长辈,御书房顶撞父皇;镇北王府宴会上,她几番讥讽长姐……”
皇帝厉声道:“你的意思,你行刺凤歌还有理了?啊——”
一声高呼,吓得绣鸾牙齿咯咯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