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外头人那样嘲讽她。
今日,谢氏一出来,就隐约听到一阵说话声,她小心翼翼地寻声走近,躲在假山的另一边。
“失忆后,确实有一阵忘记他,但我在宫里看到画的时候,就忆起了他。只是不想面对他,不想让他夹杂在我与他亲娘之间,那时候我就常想,如果上苍怜我,就别让谢氏成为我亲娘。谁知道,她竟真的不是我亲娘,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爱恨分明,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我厌恨谢氏,但又不讨厌琅哥哥,他挺不容易的,他心思单纯,他待人也真诚,没有太多的心眼,所以,我就想,就装成自己失忆,不记得琅哥哥的样子,这样挺好的。
有时候情感太重,会成为一个包袱,琅哥哥因为他亲娘的原因,就成为的包袱,所以我把他撇下了。
我撇下了,觉得轻松。因为不会考虑琅哥哥夹杂在我和他亲娘之间的为难,也不会再考虑,为了琅哥哥,我要去忍受他那个无理取闹,又跋扈奇葩的亲娘,我可讥讽谢氏,甚至还可以斥骂她。
总之,撇下了、放手了,我想做什么都成,反正她不是我亲娘,反正我忘了琅哥哥,就不会顾忌那么多……”
李亦菡道:“你是因为这么想,所以就装成不记得子宁?”
“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就是觉得和他之间,无论是他愧疚我,还是我迁就他,如此都得太累。如果人与人之间相处得太累,就放了彼此自由。
人活一世,原就有太多的束缚,何况为了别人苦了自己。
我有很多的哥哥,其实说起来,我更喜欢琳哥哥、琏哥哥,他们都是完全不同的性子,琳哥哥身材高大,武功又好,站在他旁边,觉得能被哥哥保护的感觉很好。
还有琏哥哥,他的医术最好,书又念得不错,还爱说话,你别看他在外头板着一副很沉稳的样子,其实与他处久了,他的话最多,什么都说,我常想:未来的琏嫂嫂怕是有得受了,被他天天叨叨,那耳朵肯定起茧子。
还有七皇兄,最喜欢笑,其实一点都不好笑,他就能笑得很高兴,然后又扮酷,尤其是在下人面前,我让内务府打了两张面具给他,他气得脸都发绿了。”
李亦菡笑着问道:“酷是什么表情?”
江若宁学着七皇子慕容琢的样子,故作深沉,然后学着他的动作走路,直惹得李亦菡大笑不已。
这分明像是戏台上青天老爷出场的样子。
“这就是酷?”
江若宁道:“七皇兄人挺好的。还有大皇兄,我去过他书房,那书房的书真多,我敢说,大抵是我见过除御书房之外最大的书房了,大皇兄说里面的书他全看过,我以前常听人学富五车,如今见了,倒是全信了。大皇兄还送了我一本谢大家的字帖,真正是好字,字体隽永刚劲,转笔有力。”
李亦菡静静地听着江若宁说话,她看得出来,江若宁很快乐,在她的眼里,这些皇兄、堂兄都是极好的。
“还有九皇妹、十三皇妹,外头都说九皇妹最擅长的是琵琶曲,其实我觉得是古筝和梅花小楷,她的梅花小楷写得极好。前些日子,我还让她给我写了两副字画装裱起来。还有十三皇妹,我都不知道她镇日哪里来那么多快乐的事,皇上夸她一句,她就乐上好些天。我不喜欢凤舞,她总挤兑我。我也不喜欢六公主、八公主,总觉得她们瞧人的眼睛像刀子,不比谢通房盯着我时好多少。”
她们恨得如此明显,江若宁又岂会瞧不出。
她想做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李亦菡问道:“你在皇上面前也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