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直至黄昏吉时方入容王府拜天地。
早上就饮了一碗参汤,又被母亲塞了个大苹果,被堂妹用帕子包了几块小点心,就这样熬到了现在。
大苹果是不能吃的,原就是捧着手里图个吉祥彩头。
小点心早在晌午前就被她吃下肚,可就那几块小点心哪里能管事,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
慕容琅拿着筷子给她布菜,时不时布上一些,“慢些吃,想吃什么,就着厨娘给你做。”
李亦菡虽尽量吃得优雅,可到底是饿狠了,吃得两腮鼓囊,而她的乳娘李妈妈更是担心地时不时轻咳,提醒她要注意“仪态”,这等印象,万一让姑爷失望,往后用多少心力都改不了。
慕容琅忙着布菜,“菡儿,现下打理容王府后宅的是管嬷嬷,她是皇伯父赏赐的宫中老嬷嬷。明日我与父王说说,让你来打理后宅。母妃爱闹胸口疼,身子不好,要长期静养,小事你看着做主,大事与管嬷嬷商量,再不成使下人问父王拿主意。母妃若找你麻烦,你只管找小王。小王护着你,断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李妈妈侍立在侧,心里涌过暖流,感动得稀里哗啦。琅世子不仅是生得龙章凤姿、亦有才华,更体贴她家大小姐,有他这句话,大小姐这一生也算是有依靠。
用罢了饭,李妈妈领着丫头收拾碗筷。
慕容琅与李亦菡并肩坐在喜榻上。
妹妹说,让他待李亦菡好些,他努力做到,可现在他们要行夫妻之礼了,他有些紧张,脑海里又忆起昔日暗楼所见种种……
红烛摇,红绡帐底卧鸳鸯。
庆嬷嬷站在外头,瞧在眼里,方领了主院的丫头去复命。
容王大醉,早已歇下。
谢婉君半躺锦榻,微眯着双眼,一是担心慕容琅,一是操心娘家侄女的事。谢家犯的是谋逆大罪,这可是要灭六族的罪啊,据说在天乾帝时,犯罪家族无论男女老少,那是尽数被斩的。
庆嬷嬷进了内室,细细地将一对新人吃饺子的事细讲了一遍,少不得劝慕容琅到底知事了,懂得疼人。
谢婉君听到慕容琅说要护着李亦菡,又说不让她生孩子,是怕她受罪……立时就不是滋味了,那是她的儿子,什么时候如此体贴她了,如今知事倒先体贴起李亦菡来,一时间如打翻的调料罐,五味陈杂。
慕容琅不是说不想成亲吗?
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对李亦菡说好话,还给她布菜。
一定是那女子使了什么诡计。
谢婉君挑眉问道:“李氏可当真长得绝\色无双?”
庆嬷嬷道:“是个美人儿,老奴见过的美人不少,能与我们世子妃相毗的,也就早前的宋孺人,但又比宋孺人性子温婉,举止端庄……”
早前有个江若宁,现在又来个李亦菡。
李亦菡可与宋清尘一比,这不就是个狐/媚子,她不想薄待了唯一的儿子,这才与敏王妃、淑妃二人斗得跟乌鸡眼一样,这才抢到了李亦菡做儿媳,可这会子听庆嬷嬷一说,她怎全不是滋味。
这是说,她给儿子娶来的不是才貌双全的美人,根本就是把他儿子生生给夺去了。慕容琅竟给她布菜,他长这么大,除了想要东西讨好她时布过菜,几时这样给一个女人布菜,他得多喜欢李亦菡才会如此做?
“莫不是本妃千般谋划,竟娶了个狐\媚子进门。”
庆嬷嬷立时噎住:这世子妃不是谢婉君自己挑的么?早前世子可不想娶,还是她非要不可,怎么转眼就成狐\媚子。
早前为娶得李亦菡,她与敏王妃一番争夺,谁不想给儿子娶个才貌双全又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