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保证书撕了,他得亲自临募两份备用。
谢婉君从耳房出来,嘴里啐骂道:“白生了一个儿子,就是败家的,为了给他攒聘礼,我攒了二十多年,可他倒好,就想着他妹妹……”
“好了,少说两句。他要拿,就让他拿,你还能拦在珍宝库不让他拿,你不让他拿,他要是耍泼,你还不得依着她。”
谢婉君看他在临募,“你临子宁的保证书作甚?”
“这混球变卦比翻书还快,我不得不防。到时候他不认账,就拿出来给他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被我拿着把柄,往后我都能要胁他就范。”
谢婉君道:“拜堂成亲,后头的事他为甚不写?”
“他不就想耍赖?到时候我就拿凤歌和他讲道理,逼他听话。”
谢婉君想到儿子的软肋居然是凤歌,有些气闷。她不从曾承认自己亏欠了凤歌,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错,凤歌又不是她生的,原就不是母女,自然就谈不上愧疚,但凡她有半丝的愧意,就不会在被敏王妃拒婚冲到翠薇宫大骂。
“妾身下次也拿凤歌要胁他,他要敢不听,就毁了凤歌的名节。”
容王惊了一下,他要胁慕容琅那是讲道理,“胡闹!你不会当真吧?”
“那妖\孽把儿子的心都勾跑了,孝敬她比孝敬我还来劲,要不是她挑唆的,子宁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恨我,就利用子宁来报复我。一定是这样,否则子宁今日也不会和我吵,定然是她背后教唆的。”
容王这才预感到事情的严重,谢婉君根本就是拿凤歌当敌人,还是像夺子仇人一样的敌,视子如命的她,已经认定凤歌抢走她的儿子,对付敌人当然不会心慈手软。
“本王警告你,你拿凤歌要胁子宁可以,可不能真做,否则本王……就娶侧妃纳美妾。
谢婉君态度恭谦地应道:“妾身就是嘴上说说,哪能当真啦,你还真信。”就算她要对付凤歌,她傻了才叫嚷得众人皆知。
她越发肯定:凤歌就是上苍派来折磨她的,故意拿捏住她的儿子来对付她。
*
慕容琅去珍宝库选了几样满意的礼物,令左仔、右仔收到他屋里,只等明日一早入宫给江若宁送去。
次晨,江若宁吃饱喝足,慵懒地躺在东偏殿的临窗暖榻上,望着夕阳,半阖着双眸,隔着窗纱睡觉。
慕容琅入宫就唤了几个宫人帮他捧礼物。
秋天的御花园,金菊瑰丽、白菊如雪、紫菊婀娜,整个园子里弥漫着菊香的馥郁。
淑妃正领着几个宫娥在园子里挑菊花:“那枝,对,就是那枝,用剪子剪下来。哼,再挑一枝紫色的。”
慕容琅揖手道:“见过淑妃娘娘。”
“哟,这不是琅世子吗?捧着这么多的盒子,是来给你大哥送贺礼的?”
“不是,我来探望凤歌妹妹。”
淑妃摇了一下帕子,“那枝半开的金菊也剪下。”
有一处花圃挤挨挨全都是秋菊,各色的都有,这是皇帝下令,专给淑妃种的,淑妃近来时常到这花圃挑花回去插瓶里欣赏。
“琅世子,你们母子还真有意思,你娘骂了人,你这是代她入宫赔礼的?啧啧,本宫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是开眼了,亲娘堵在亲闺女宫门前学市井妇人骂街,也亏得凤歌公主好脾性,要换成他人,早就拿上棍子赶人,哪能笑呵呵地听着。琅世子,怎么的,本宫也是你的长辈,说句难听的话,你就该少来找凤歌。”
难道……
淑妃也是和谢婉君一样看他的?
他是喜欢妹妹,那只是兄妹间的喜欢,他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