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得到消息带着刑部捕快去松柏林查看,林中散落着骨骸,树上亦挂着骨骸。之后,邱旺师徒更在一个小土包附近发现了一口枯井,里面又有数具尸体,有的已经腐烂,有的新死不久。年长的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年少的方才六七岁,皆是最近两三月死去的。
大总管笑道:“皇上,凤歌公主睡得正香呢,是不是回御书房?”
“派人把今日的奏折取来,朕在翠薇宫大殿上批阅。朕真担心一离开,这丫头又跑出去生事,回头还不得把天给捅破了。你说她明明是个姑娘,怎的就这么不让朕省心。”
这话原是该带着责备,可从皇帝嘴里出来,竟带了一股子宠溺的玩味。
他有太多的话想要问江若宁,比如那火蒺藜,还有,连他的十二肖也只探到有三条密道,她又是怎么发现第四条密道的,这是运气好,还是她判断出来的……
江若宁若是男子多好,行事看似胆大,实则步步有用意。皇帝可不相信,她是运气好,令下胡乱一炸,就能炸出一口填满枯井的尸冢。
今日早朝,御史说了此事。
太子立在一边,少有的中规中矩,心里不止一次地想:瑞郡王最好不要牵连上他,否则这次他的脸面就丢大了。
没银子不打紧,重要的是他是太子,以后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怎么可以成为暗楼的东家之一,这不能,更不能让文官们笔伐舌诛地弹劾。
太子也在打量等着入宫朝会的官员:温修远不在、谢阁老没在……细瞧之下,发现属于他的人便有好些不在的,心里连连苦叹:这么多臣子都困在暗楼了,坏事了!坏事了。当朝三品以上的大臣便有五人破天荒地缺席。
皇帝在议政殿上一扫视,连温鹏远、温思远也不知晓温修远缘何缺席,心就沉下了,虽然早前得了消息,可现在缺席,更是坐实了他们的罪名。
皇帝今朝的心情很糟糕,尤其是御史说松柏林有近千尸骨时,他吃惊了,太平盛世,居然发现了此等重大的案子,他今日才知道,且还是天子脚下,这怎么可以?然,兵部却在说“凤歌公主的火蒺藜威力惊人……”总之,兵部要凤歌公主制作火蒺藜的工艺与秘技,正上窜下跳地拍皇帝的马屁。
这,许是皇帝今儿唯一高兴的事。
大燕的火蒺藜比他国的厉害数倍乃至数十倍,这就意味着,能让敌国忌惮,而大燕的国门也将更加牢固。
此刻,慕容琅行礼道:“禀皇伯父,侄儿还是去东偏殿里绘美人图。”
皇帝的目光停落在凉榻旁、屏风上挂的两副美人图:“这是你画的?”
慕容琅得意地道:“温学士昨日可是夸赞侄儿,说侄儿的美人图绘得不错。”
皇帝道:“难得见你静下心做一件事。”冲他摆了摆手,慕容琅揖身退去,皇帝问小高子道:“琅世子是几时入的宫?”
“回皇上,琅世子入宫有十余天了,被公主哄着、拘着在宫里读书绘画。”
“这个小霸王终于有个畏惧的人,便是容王都拿他没法子,偏他就服凤歌管束。”
大总管低声道:“要不说这一物降一物呢。”
皇帝道:“今日容王不见子宁,定以为他也在暗楼里,派人与他说一声,免得他猜疑担心。”
要不是他在这里瞧见慕容琅,怕是皇帝也要以为慕容琅被困在暗楼了。
毕竟这一次,困在暗楼的官员不少,京城的纨绔公子就更不少了。
大总管应声“是”,遣了腿脚快的小太监去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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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宁躺在凉榻上呼呼大睡。
西偏殿里,阿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