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琅语速极快,生被谢少卿又提他的婚事。
烦透了!
怎么走到哪儿都有提,说什么他大了,该要娶妻生子,娶妻一点都不好玩,自己屋里多一个人,还镇日管束着他。
慕容琅前往飘花园时,却见卫什长等人正在搬家具等物。
江若宁不在,去了淳于先生那儿,说是要查什么卷宗。
翠浓、翠浅二人坐在花厅门口正在做女红,两人各拿了一块浅紫色的茧绸,衣裙已经做好了,她们在袖口、裙边补绣着缠枝花纹。
慕容琅挠了挠头皮,大家都有事做,只有他闲着。
上回,江若宁让他打听的事,他还没什么眉目,不如今儿就找几个交好的打听打听。
这般一想,慕容琅带着左仔等人离去。
*
翌日,江若宁起了大早。
在习武室里练了一会儿武,直练得满身大汗,方备了热汤沐浴换衣。
翠浓、翠浅二人分工,翠浅的厨艺稍好,早早熬了两样羹粥又蒸了包子馒头,腌了几个小菜,服侍江若宁、阿欢用早膳。
辰时,江若宁令卫什长备了马车,带着四名侍卫,携上阿欢去拜访敏王府七郡主。
待她到敏王府外的小巷子时,李观与十六已经到了。
李观揖道:“见过凤歌公主!”
江若宁挑起车帘:李观穿着一袭银灰色的锦袍,袍上绣着王羲子的《兰亭序》只是其间的一两句,却让越发显得儒雅俊美,看着他身上,就诱得人移不开眼。
有一种美男,他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立在一侧,他便是一道最亮丽的风景。说的便是李观这样的美男子。
慕容琅静立时温润、高贵,就像是一块美玉。
李观的美如一轮皎皎明月,他拥有精致的五官,更有目空一切的风姿,令人仰望。
曾经的江若宁,常站在李记绣坊的下面,无数次看着他的窗户。彼时,他静立窗前,与她相视一望,回她一抹灿烂的笑。
江若宁打趣道:“少游来得好准时。”
再相见,就如在青溪县时一般。
江若宁的心里涌过一丝温暖,这是青春年少,两个同样落漠、孤寂灵魂走近时的温暖。
“不敢让公主久等。”
江若宁道:“通禀一声进入敏王府。”
七郡主上头有嫡母、侧母,加上她的母亲罗承仪早已失宠,又在十二年前就搬入敏王府北苑居住,令她身份尴尬。
敏王府里,分为前府、后宅,而前府是男人们的地盘。后宅则分为东苑、中苑、西苑、南苑、北苑。
东苑,就像是大燕的东宫,那里住的是敏王世子。
中苑之主为敏王妃。
西苑之主是侧妃顾氏。
中苑之中又住了些年轻美貌的侍妾,因位于中苑位置,自归敏王妃所管,她们每日要前往敏王妃所居主院请安,而她们所育子女,每日也少不得要向主母晨昏定省。
西苑之内也有好几位年轻貌美的侍妾,每日也要去向顾氏问安。
然,敏王府七郡主的亲娘罗承仪搬入北苑,因不归敏王妃管,也不归顾妃管,而是归一个同样是承仪位份的侍妾管,且这侍妾与她一样,早在十几年前便已失宠,也是个做不主、说不上话的。
北苑就像是整个王府的冷宫,却又不是冷宫,那里的侍妾有下人服侍,每月也领有一份月例。只是苦了北苑里八位侍妾的儿女,因是庶出,再因亲娘不得宠,婚事无人过问。
还有一处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