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走下来,拉着芒果的手,看她的样子,已经不打算再提这件事了。
几个奴婢已经在院子里采花做花露水了。
周瑜恒走了过来。
他手里提的正是一篮子金桔。
“听说你回来了,我路过金桔树,看到橘子正好熟了,我想你必是希望摘下亲手种下的橘子,给杨夫人吃,就都摘下了。”周瑜恒说的漫不经心,好像他做的这些都是一时兴起,可是他做的每一件事,又都是如此深得人心。
也只有他,在漫不经心时做出来的事,都可以深得人心。知道她有心思孝顺母亲,他就帮她给做了。
端午看着他,想起他也是那几个怀疑的对象中的一个,不由的很是疲倦。
难道他们对自己的好,都是装出来的,还是她想太多了?
“我乏了,既然是周公子你摘的金桔,不如有劳公子帮我送到母亲那边去。”端午说的很淡然,她的眼中,没有之前那样,对大家的信任。
“也好。”周瑜恒依旧是笑,看着芒果扶着端午缓缓走远,手里提的篮子,忽然沉重了几分。
端午难得什么都不做,在书房里练字。
实在是太可怕,她越是要去查内奸,就越是看不清楚,查的过程就是伤害。所以她何必还要查。
查自己的朋友,伤害掉的是友情。
可是却也让她不敢深交了。
想到那天漆黑的夜晚,执刀的黑衣人,那倒在血泊里的幼童,她就心有余悸。
她也见过死人,可是,那么真切的发生在她身边,实在是让她无法直视。
周瑜恒问在摆弄花盆的芒果:“端午姑娘怎么了?”
“回周公子,我也不晓得。反正姑娘回来就这样了。”芒果说。
这时,杨宗闰走了过来,“端午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她是怎么了?”
芒果摇摇头,露出为难的样子。
周瑜恒说:“也许是受惊过度了,回头让厨子熬点安神汤,喝下去休息几日就好了。杨少公子,你就不要为难芒果了,她区区一个奴婢,又如何明白主子的想法。”
杨宗闰说:“你说的对,我马上让厨子去熬安神汤。”
端午正在凝神写“信”字,“信”字最后那个“口”总是写不好,她写了又写,杨宗闰身后跟着奴婢端着安神汤,走了进来。
“端午,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杨宗闰说着让奴婢放下安神汤先退下。
安神汤汤黑味浓,直冲鼻翼,呛的端午咳嗽了两声,杨宗闰说:“你喝了它,就不乏了。”
“哥哥怎么知道我乏了?”端午很奇怪的问。
“哦,是瑜恒说的。他刚见到你精神不振,还提议让厨子做安神汤给你吃。这不,我就照做了。看来,他还是很关心你的。”杨宗闰说,“快喝了吧,哥哥我可是放了五种药材,才熬好的。”
端午说:“真是奇怪了,若是觉得我太乏,应该让我吃点补气汤,好振奋精神,怎就让我吃安神汤了?并且,哥哥你不懂药材,你怎么知道配置五种?”
“哦,我不懂,不过,你不是把倪重阳编写的医书副本,都带回家了吗?我没事的时候查一查,倒也是颇有收获的。”杨宗闰说,“好了,你快喝了吧,周瑜恒那是关心你呢,看你乏了,就让你吃点安神汤,让你多多休息。”
端午见杨宗闰这样说,就端起来喝了下去。
好苦!
杨宗闰说:“良药苦口,晚上我再给你喝一碗,你这两天就好好的休息。别这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