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裴叔当时告诉她的说法,他说这份细则是他与一位老友一同拟定的。
裴叔不提,谢宁也不知那人的具体姓名,可如今得知了他与秦峰之间的关系,谢宁甚至可以毫无疑问地肯定,秦峰就是裴星海口中的那位老友。
她不由暂时止了话茬,明霜却在此时顺势插话道:“不过是买些吃食而已,小姐去也无妨。”
“可——”谷穗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料到明霜会反对她的观点,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院门外便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谢宁使了一个眼色,明霜便反应极快地开了门,抬头却只见到三个拎着食盒的面生婆子。
“表小姐,二位姑娘,这是二夫人吩咐我们送来的饭菜。”只见那为首的婆子上前一步,恭敬出声道。
谢宁正待出声,抬眸却见明霜已然从三人手中接过了食盒,便只朝着她们笑了笑。
明霜拎着食盒进了屋,谷穗便也跟在她身后,兴冲冲地摆起碗筷来。
谢宁看得好笑,一时倒也忘了心中的纠结。
谷穗见状,便不由停下手中动作,很是高兴地对着谢宁道:“小姐,二夫人人可真好,不仅凡事想得周到,就连手下的仆妇也都恭敬得很。”
谢宁闻言笑笑,微微点头赞同后,便不免若有所思道:“其实也不止是二舅母,侯府里的人大多还是和气的。”
就好比外祖母,侯爷舅舅,还有胡管家,粱姑姑……
“也是,”谷穗忙不迭地附和了一声,“还有侯爷和老夫人对小姐你也是好得不得了。尤其是老夫人,先前我总以为她为人严肃刻板,今日才知她原来对小姐你这般和善。如此关切小姐的衣食住行,甚至还主动要留小姐住下。”
她说这话时,面上还有些心有余悸。谢宁猜到她是被刘氏的威仪吓住,便不由勾唇一笑。
明霜闻言,却忽然目光一闪,停下了手中动作。
站在她身旁的谷穗见状,便不免好奇问道:“明霜姐,你这是怎么了?”
谢宁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便见明霜目光微闪,神情犹豫地望着自己,几度欲言又止。
心下顿时一滞,谢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思虑再三,她却仍忍不住出声问道:“怎么了?”
明霜这才缓缓出声道:“奴婢有话想问问小姐,却不知当不当说。”
“你说吧。”谢宁的神情一下子便平静下来。
她宁愿自己得知的是糟糕的真相,也不想再被身边亲近的人瞒在鼓里了。
明霜抬起头来,声音不高不低地问道:“不知小姐可有觉得侯府众人对您态度有异?”
谢宁蓦地回过神来,再看向明霜时,面上还掩不住震惊神色。
谷穗却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当下便不解出声道:“明霜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姐进京也有半年了,与侯府众人也已经很熟悉了。难不成他们还会变脸吗?”
谷穗向来与侯府的主子接触得不多,自是心中诧异。可谢宁不同,自然能立刻体会明霜话中的意思。
正如明霜所言,侯府众人今日待她与以往相比,的确是有了极大的差别。
何氏分外殷勤,项氏则是强按着嫌恶,侯爷舅舅对她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切,可她外祖母刘氏的态度就颇有些值得玩味了。
当初为了侯府安宁,为了保全项氏侯府主母名声,是刘氏最先提出要谢宁出府别居的,而今言犹在耳,对方却已变了一种态度。
她不是怀疑外祖母对她的好,只是对方忽然要她回来住这件事,本身就有些出尔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