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清柳,将武馆诸事交付给两人处理。
可武馆事务向来是她自己亲历亲为,她们两人没有经验,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
谢宁一时也放心不下,自然也不会疏忽此事,便每日命武馆中人将文书等东西一一送来,阅过之后再派人传送回去。
如此一来二去,倒也不曾耽搁什么大事。
只是令她颇为无奈的是,秦峰虽不曾找上门来,也未曾写信催她回去,却每每趁着严武馆来人之机,捎来一两本古籍来。
每日如此,从不间断。
有时是本棋谱,有时是书法大家的临帖,还有时是流传已久的琴谱乐章,可论及更多的,却还是语句浅显,文章简短的子集。
倒也难为秦峰费心找来了。
这些书也不是本本都与女官试相关,有些说是闲书也不为过。
对于秦峰送书的举动,谢宁心中原本是有些别扭的。
可久而久之,时日一长,谢宁便渐渐习惯了,一时倒也没什么不自在的。
也不必明霜劝说,便乖乖地打开书来读。
毕竟女官试在即,她此前又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比不得那些名门出身的世家贵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只得早些努力,在此事上多用一些心思。
大事当前,她若是还为这点小心思挂怀,未免也太任性了些。
更是白费了秦峰此前为她的一片苦心。
是故秦峰派人送来的书,她每日也都会看。
就连对方送来的那些与备考女官试无关的闲书,谢宁平日里闲得无聊,无事可做之时,也会将这些书一一地拿过来看。
原本只是想拿来打发时间用的。可谁知这书上的内容也是好看得很,不似她侯府房里摆着的书一般枯燥乏味。
谢宁每日看上几页,倒也算是调剂心情了。
十一月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除却生活中少了一个秦峰,谢宁倒没觉出什么别的不同。
毕竟归根究底,也无非就是谢宁自己换了一个地方去住半个月没出过靖阳侯府的大门而已。
未免在外“碰巧”遇上秦峰,谢宁甚至连魏氏兄妹的邀约也全部婉拒,不过好在魏倾城也要备考,魏青阳也有公事在身。
三人都有事要忙,一时碰不上面倒也无妨。
谢宁心虚地给魏倾城写了几封信,后者虽然有些郁郁,可两人之间信件往来不断,渐渐地这件事儿也就揭过了。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谢宁也没再多想什么。
可谁又能料到,就在她专心准备女官试之际,却突然有一件大事从蜀地传来,霎时便震惊了整个京城。
苗人与朝廷的谈判失败了,如今不但两方议和陷入僵局,就连蜀地的局势也是一触即发。
这一消息一在京中传开,便立时掀起了不小的水花。但对于大多数百姓来说,蜀地太过偏远,那里发生的事情就算是极为严重,也与他们无关。
尤其是家中没有适龄男丁的人家,以及诸多享有特权,不必去服兵役的勋贵子弟--好比靖阳侯府中,她名义上的表哥表弟。
水花虽已扬起,可不过片刻功夫,水面便会再度平静如初。
靖阳侯府的气氛显然安然得很,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谢宁却不能保持镇静。
心中持续地掀起轩然大*波,谢宁本就难以平静的心,在她未曾接到谢老爹每月按时寄来的信件越发焦灼。
不止是谢老爹,就连答应她回去便要写封信来给她报平安的裴星海也没了音讯。
京城蜀地虽相距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