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你身边那几个丫鬟呢?哪里去了?”
外祖母素来向着自己,谢宁自然能看出她此举的用意,只是眼下内室毫无动静,她也只能直言道:“她们两人尚在昏迷中。”
“这话是什么意思?”项氏神情惊讶地向她看去,若不是早知此事是她主使,只怕谢宁此刻还真当她与之无关呢。
心底冷笑一声,谢宁面上却只作寻常之色,一板一眼地答道:“谷穗、明霜二人似是中了什么迷药,已然昏睡许久了。”
“好好的,人怎么会昏睡?”项氏似模似样地向常七看去,厉色追问道:“莫非是你做的?”
“冤枉啊,夫人,”常七瞪大了眼睛,声音凄切道:“此事绝对与小人无关啊。不信您看,表小姐不是还好好地在这吗?”
谢宁早知这常七打得是什么主意,见他此时变换策略为自己开脱,却也没有心思同他对质,而是转头对着众人解释道:“起初我只当是她们睡得熟了,并未在意。可谁知后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们两人竟也未曾惊醒。我心慌之下,便去唤了半夏过来。可谁知她看了却说她们两人是中了迷药。”
徐半夏可是医圣传人,又是能治好安王多年寒疾的杏林圣手。她的论断,自然不会有人怀疑。
刘氏眸色转深,肃容问道:“那她们两人现在何处?”
“在内室。半夏已然调配好了解药,就不知她们何时能清醒了。”
如今回头想想,其实项氏的布局漏洞诸多,可她之所以如此大胆行事,也是建立在对事前准备的自信上吧。毕竟客院后门的出入,还有这药力强劲的迷药足以对付她们这一屋子人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谢宁事先早有防备,又有诸多贵人相助,想要破局,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刘氏对此,却是丝毫不知,听过谢宁方才所言后,面上担忧神色越发加重了几分,探究地看了项氏一眼后,便转身对高氏姐妹道:“你们俩个先回去吧。若是高小姐或是刘小姐问起,你们也莫要乱说,听懂了吗?”
“是。”高依瑶最先应声,高依妍见状,也只好不情不愿地接了话,转身出了房门。
高氏姐妹走后,外间便只剩下刘氏、项氏及她们身边的一干仆从了。因刘氏兄妹今早便要离去,倒不适宜拖得太久,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此事若是声张出去,对于谢宁的名声实在是不利。
刘氏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令高氏姐妹先行离去,关起门来处理这家务事,免得节外生枝,叫外人看了笑话。
她如今已近知天命之年,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不知几何,自然能看出今日这事究竟是有什么猫腻,只是之前在高氏姐妹面前不好表露罢了。
谢宁将刘氏的心思揣测得清楚明白,自然也知道她无意将此事闹大,可谢宁无端遭此算计,却不能任由她这般息事宁人,当下便朗朗出声,先发制人道:“外祖母,宁儿有一事要与您禀告。”
刘氏眼中精光一闪,一脸的不苟言笑,就连声音里也流露出几分告诫意味,“咱们还是先去看看那两个丫鬟吧,旁的事以后再说。”
“此前宁儿质问这人时,他曾亲口承认昨夜所为是受舅母身边的楼妈妈指使。”谢宁却没顾及刘氏的警告,自顾自地出声道。
她这声音不高不低,可落在一片寂静的房中却是分外清晰,刘氏也无法装作听不见,只得停下步子,回头向谢宁看来。
“宁儿这话是何意?”项氏当即反应过来,很是挑衅地看着谢宁道:“难不成这常七夜闯你闺房,还是我的罪过了?”
谢宁抬手指着常七,语气冷静道:“若是他所言不虚,那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