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历史了,前朝大楚荣王就在如今的京城,这里曾是王府之地,这颗银杏树据说是荣王亲手所种。”
苏炳南看着这颗五人尚不能合抱的古树,等待第五南山的下文。
“看着枝条上结满的白果,我很难想象眼前百年苍翠的银杏,见证了世间四百多年来的兴衰。朝代的更替,烽烟和战火,在它眼里,都只是一段过去的历史,一个人的生到死,也只是短暂的停留。”
苏炳南听说过,第五南山当年一知晓此树的历史渊源,变执意要在古树周围开辟出空地,就算是有御史弹劾,也毫不动摇,甚至对回了对方一句话:“孬货滚一边,回家喂饱贵夫人再管闲事。”
那位御史夫人和马夫偷情的事被锦衣卫公之于众,倒霉御史头顶的绿油油,犹如古树的绿,再也洗刷不掉。
为了这棵树,第五南山从此受尽冷落,甚至连皇上都对他有了一些看法,这些年来始终按部就班当着锦衣卫指挥使,官职上再无存进。
“指挥使的意思是……”
第五南山说道:“人生难得百年,至道也不过一百六十年,远远比不得这颗树。你还很年轻,向前看都是未来,我过了知天命之年后,看到的却是过去。等你到了我的年纪,自然会有这种心境,对那时的你来说,某个少年的心境不过是自己过去的相似。”
苏炳南第一次皱起眉头,说道:“指挥使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五南山盯着苏炳南的眼睛,说道:“在时间的威力下,一切都是过去,自古最难是长生,难道你不想长生?”
苏炳南当即大笑道:“指挥使不要讲笑。”
第五南山说道:“若你助我一臂之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苏炳南摇头笑道:“若真有长生,那我们恐怕就是夫妻了。”
第五南山看着油盐不进的苏炳南,知道对方毫不动摇。他刀意依旧,下了逐客令:“等你想通了,再来告诉我,恕不远送。”
苏炳南起身,大步离去,中途拍了下“无名”,抽出长剑,一道如虹剑意似霄汉插入云间,弹指的瞬间居然压过第五南山无边的刀势。
第五南山瞳孔猛地一缩,看着剑已入鞘的苏炳南,久久不语。
一道恢弘刀光刹那间在空地闪过。
片刻之后,锦衣卫中传来无数声惊呼:“怎么可能,银杏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