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语收拾着文件放入了皮包里,他左手顺势按下了投影器的按钮,前台的光线跟着骤降下来。“至于那封信,是在此之前,我告诫他的。感谢你们的参与,天色已晚,出行注意安全。”慕天语只留下背影,他怀着忧郁的心情迈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了荧幕前。
“哎,我以为结局会有悬念。”大厅里哄起一片吵杂声,人群都纷纷起身相继离开,免不了有人将内心的愤怒宣泄出来,然后达成了某种一致。一个中年男士记者拉下摄影机的前盖,他些许不满地对着一旁不认识的同行唏嘘道。
另一个记者很年轻,他手脚慌乱收拾着仪器。“你是在和我说话?”他面露喜色有些兴奋。“抱歉,我刚做这一行不久,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做现场报道。”说着便望向空旷且阴暗的讲台。“他讲得可真好,真是精彩绝伦。”对慕天语满是钦佩。
“虽是好,但有一半的人会因此而丢掉饭碗。”中年男子将摄影机扛在肩头,跨过一张凳椅,转身去拉自己的箱包。
刚入行的人头脑总是转不到那么快,也想不到那么多,他凌乱地整理了一遍行头,拖着箱包就跟了上去。“对不起,刚才你说?有人会因此丢掉饭碗?你是指?”他心里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两个月前的面试经历还历历在目,想起栏目组长整天对自己的咆哮与轻蔑,内心就极其不满,这大仇未报岂能先行被辞退。
中年男士略显气愤,冷哼一声道:“心理疾病在社会关注度上值几个钱?你得挖一些人们想看的?什么恶灵附身、阴魂鬼宅、驱魔仪式,你若真是想端起这饭碗,就得往正确的目标行走,否则会饿死你。”刚入门的菜鸟被吓得不轻,他咽了咽唾沫又跟了上去。
冰雪天地,凛冽的寒息无孔不入,阴暗的停车场充斥着刺骨般的寒冷,从电梯里出来,慕天语就试着拨打爱人的手机,但一直没有信号。他是第一个赶到停车场的,不愿再接受记者的采访,正好那群人还在大厅里收拾东西。空旷幽静的地下室回荡着他的脚步,阴冷的寒风还是让他不禁有些哆嗦。“叮咚。”没走几步远,身后便传来电梯抵达该层的声音,慕天语没有回头,他只想着尽快离开,同时期望追来的不是记者。
“喂。”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慕天语扫视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人,这是在叫自己,他带着疑问转过身。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她穿着打扮不像是记者,更不像是业界同行。“我是第一次听你的演讲,感觉还不错。”她双手揣在暗红色的衣兜里试着放松紧张的情绪,又觉得周围很冷。“我是指你的演讲不错。”她尴尬笑道,还是对这个外貌俊美的男人有些走神,即使之前坐在台下看了他那么久。
慕天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望向左侧的德林克轿车,想马上离开这里。“抱歉,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不认为是一种极好的搭讪方式。”对他暗示的女人有很多,这样的遭遇不是第一次。
“哦,对不起。”女子露出诧异的神色,双手不自然地摊开。“我坐在大厅里的最后一排,靠近角落的位置。”她极力地想要解释,实际她确实不是来搭讪的。“事实上,我不认为你讲得有多好。”这一句话,女子的声音有些低沉。
慕天语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不远处的女子。“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
“你是在自欺欺人,你明知道这件事非同寻常,却……”
“停!十分抱歉。”慕天语立即打断她的话,话音随着内心的烦躁提高了不少,回音在停车场里肆意徘徊难以衰竭。“我不想再谈论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有任何的意见请与楼上的那些记者说,他们会很想听的。”慕天语走向车门,右手从裤袋里拿出车钥匙。
“你只是在逃避。”女子像是在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