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成一部《杭州阴鹫文注释》,历时一年,那日是算账。我没要钱,领了十部打算送人,现在分送你们二位。”
“我瞧瞧。”潜斋先生拿起一本,看了纸张、字刻、排版,说刻得好。
沈嘉绩却说道:“这有些句子太过古怪难解,且又大多僧道两家的伪论之言,耘农兄为何信这个?”
耘农先生解释道:“你说的极是,然所见不免拘了。虽君子敬鬼神而远之,但举头三尺有神明,如果把这书放在案头,小学生看见了随手翻看翻看,万一将来遇到什么事,如连科名落孙山,一文不名于外地,或被人行贿,或遭美妇于暗室,他猛然想起阴鸷二字,也许就能为之警醒,总之希望救几多性命,全几多名节,所以鬼神轮回之说又何妨?不必过于苛求。“
“说的有道理。”沈嘉绩笑着点头。
过了一会儿,沈嘉绩找了个借口走出来,吩咐长随去把厨子叫来,小声问道:“今日午饭是什么?”
厨子挠挠头,回道:“青菜豆腐呗。”
“那中午在我家内书房待客。”沈嘉绩又吩咐长随,“你速回去,让太太马上准备一桌上好酒席。”
原来沈嘉绩待客的规矩,如果是一般的朋友,大多在前厅或者任何地方招待,而交情深厚的好友,则必在自己的内书房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