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见沈侃的船来了,当即叫道:“好了,五爷来了!”说完在桥上使劲招手,“五爷快来!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伙混账,在此胡闹。”
沈侃听见,命船夫加快速度,一个人独自立在船头。
这帮人听闻人家的少爷回来了,不闹了,纷纷散开,只有戴方巾的公子哥下了马,迎上去笑嘻嘻的作揖道:“沈兄弟何来?这是出远门了?”
现在的沈侃认识的人不多,却正好认识这一身横肉的家伙,这一带有名的恶少王老三。
王老三也是个故家子弟,源自江南望族大姓之一的王氏,打小不学好,几乎目不识丁,但是最喜欢咬文嚼字,一开口便俗气喷人。
祖上做过官,据传家中家财万贯,专好纠集一干泼皮们,终日在市井中厮混。
王老三有名有在生性十分吝啬,一毛不拔,一伙人在妓户水户等玩够了女人,然后就借机撒酒疯,赖人家的嫖钱,临走时还得闹一场,顺走一些值钱的东西。
帮闲也就图他的酒菜,也是一文钱都赚不到。老百姓畏他人多势众,读书人厌恶他如同一滩狗屎,远近闻名的地方一霸。
实则也就这么点小出息,小恶不断大恶不犯,王姓在本地势力庞大,所以官府也懒得办他。
这样的人物沈侃也不想招惹,见他主动作揖,也冲他作了揖,上岸回道:“自金陵回来,遇见王兄,幸会!”
王老三被沈家小姐的姿容闹的心痒难搔,斯斯文文的说道:“久慕沈园风景,很想一观,又恐惊动沈老太爷,不敢轻造,今日可否拜访?”
沈侃客气的回绝:“今日家伯返家,改日再说吧。”
“那就改日再说。”王老三虽天不怕地不怕,然而吴兴沈氏可不是能够欺辱的对象。
道了别,转身上了马,临走前王老三神色颇为古怪的看了眼沈侃,然后很有气势的猛挥一鞭子,飞奔而去。一群帮闲也大呼小叫的跟着跑了。
“呸!”沈安气呼呼的,“五少爷,这帮人竟敢调戏咱家小姐,不应该放走他们。”
“不放走又能如何?打得过人家嘛!”沈侃说道。
看着凉亭上的倩影,隔着一堵墙,打官司也打不赢。
每个男人都憧憬过武艺过人,英雄救美一人打翻一群人,赢得美人的青睐和众人的掌声。现实则是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小心拳脚无眼。
不提他引着二伯沈嘉谟进了家门,这边王老三领着一帮泼皮跑到野外放鹰走犬。
跑了半天,众人又饥又渴,坐在马上的王老三说道:“累了,回去吧。”
谁乐意白白陪他跑半天?一个贼眉鼠眼的帮闲指着前方说道:“前面不是个酒肆吗?三爷,咱们去喝三杯解解渴吧。”
王老三也清楚连口吃喝都不给,谁愿意跟着他,便点了点头。
当下一干帮闲精神一震,吆五喝六的簇拥着他沿河岸往前走,来到位于运河驿站附近的酒肆前。
这些人打量打量酒肆,虽地处野外,门前迎着绿水,小屋傍着青山,数竿修竹种在院里,倒也还算干净幽雅,遂满意的冲进去各找座位坐下。
大家伙众星拱月般的围着王老三,把个酒肆都坐满了,小二眉开眼笑的问道:“相公们是要茶要酒?”
王老三不想多花钱,说道:“酒茶都要,赶紧的,别墨迹。”
这意思就是打茶围了,不吃饭。小二眼见这帮人一个个非是善类,不敢多嘴,老老实实的跑去煮茶烫酒,准备每桌的茶果。
帮闲们自然非常失望,暗中互相挤眉弄眼,马上一个年级大的人开口道:“适才那两个小娘不知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