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好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沙发上窝了一宿。
看看时间,不到六点,太早,他也睡不着,起来伸展了下手脚,麻的感觉略轻了些。
回到卧室,换下睡衣,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老婆,老白心里又泛起一直压抑的复杂。
冯楠很漂亮,气质也很好,任谁说,嫁给白瑞斌都算下嫁。
有苦自知。
隐秘的事儿别人可不清楚。
结婚多年来,两人一直没有孩子,别人问起时,老白都笑着回答说,“我们还年轻,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孩子的问题不着急。”
时下,各大城市中,剩男剩女颇多,舆论压力还轮不到白瑞斌这样的抗。
将来呢?
冯楠无法生育,这是结婚前白瑞斌就知道的,他忍了、也接受了。
按照当时的社会眼光,白瑞斌还是很抢手的,名校毕业,小伙儿长得又不难看,为人还不不木讷,绝对是女青年另一半儿的上等人选。
至于老白自己,人生观可比一般青年复杂的多,他更看重某些他曾经品尝过的经历。
于是,冯楠就跟白瑞斌结婚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老白同志,下楼去买早餐。
※※※
比老白早二十分钟左右,张涛也起了床,钱不富裕的老张和小毛开了一个标准间,两人住一个房间。
昨晚,他和王老实说了很多,有感慨,也有迷惑,更有希望。
邓主任打来电话时,他还没睡,他也没打算接,当然,他不知道什么事儿,潜意识里,张涛觉得没好事儿。
小毛电话响起时,毛秘书很有原则,看向自己的领导,张涛也没说话,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于是,小毛也不接。
响了几次,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毛秘书略带忐忑的问,“县长,不会有什么急事儿吧?”
张涛也不是都不懂,淡然的说,“有事儿也是县里联系我,他能有什么事儿?”
“也是。”毛秘书放心了。
起床了,该不该回过去呢?
国内就这样,第一时间应该回电话。
张涛没有,他记得王老实昨天晚上说得一句话,“切莫把彩虹当作梯子,咱国内太多人看不清楚。”
换了一身运动装,下楼锻炼。
他刚出去不久,电话就又响了,老邓起的更早,不早都不行。
毛秘书可不是张副县长,怎么说,人家邓主任可是正处呢,还是市里的领导,更在京城代表山北,说起来,挺厉害的。
昨晚可以用很晚与喝多来解释,早上起来再不接,那就不合适了。
毛秘书真觉得难受,你说县长大人出去为啥不带着手机呢?
还是接听吧。
“喂,你好。”
“是张县长?”
“嗯?这不是张涛县长的电话?”
小毛赶紧说,“是张县长的电话,我是他秘书,张县长去晨练了,您是哪位?”
小聪明还是有的,装作不认识对方。
果然,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我是邓宝翔,山北驻京办的。”
“噢!是邓主任啊,您好,对不起,刚才名听出来,您找张县长有事儿?”
真特么的不是废话,老邓也懒得跟小毛废话,直接说,“等你们张县长回来,麻烦他给我回个电话,还有,毛秘书,你们现在住在哪家酒店啊?”
小毛其实不该告诉对方,但人家问起来,他又憋着一股子委屈,顺嘴儿